钢笔笔尖顿住,在白纸上晕出一片浓稠的墨水。
所以这段期间,她与哥哥之间的链接,是一个人。
傅执承。
半个月前他原本三至五日的出差延长到了六天,正巧是她肌肤饥渴症作的时期。
她带着思念与渴望奔进了傅执承的怀抱中,但这并不代表她完全忽略了傅执承的情绪。
对。
不对劲。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只是温柔,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些别的情感。
时间不算长,但林存曦第一时间没有办法回想起当时更加具体的细节。
毫无疑问,傅执承是一个极其有规划的人,不只是他,还包括他的特助程青和方慧。更不用说傅执承的时间堪比黄金。
出差的天数向来精准,为什么那一次是三至五天?为什么又突然延长了一天?
这是林存曦根据她所有已知的信息能够推理出来的极限。
在等林存汀过来的半个小时里,她没有办法安安静静地坐下,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是一种明明知道回到的路却硬生生被一场迷雾一场雨给拦住的焦躁。
她知道要如何让哥哥说实话。
林存汀赶过来的时候,童舒一脸严肃地走到他面前。
“你跟小曦闹矛盾了?”
林存汀眉头紧锁。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童舒便将刚才林存曦找她聊天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完知乎,林存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头疼。
不是宿醉后的头疼,是有一个聪明妹妹的头疼。
以为将卡片贴在门口就能够证明她没有见过那瓶药了吗?
不,小曦向来细心,按照她的习惯会将留言卡片放在他一睁眼就能够看到的地方。
只能是床头柜。
所以,她绝对是看到了那一瓶药。
该死。
他应该更加小心谨慎。
“你还好吗?”
童舒被林存汀如此悔恨模样给吓到。
“没事。”
“现在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办公室。”
嘱咐完后,林存汀深吸了一口气,敲响办公室的门,在应声后推门而入。
撞入眼帘的是林存曦抱着腿坐在沙上,双目含泪可怜巴巴地像一只被人丢弃的落魄小猫一样看着她。
林存汀:“……”
他就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林存曦也一样,保持着姿势倔强地继续饱含热泪地无声控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