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存曦起身裹住浴巾,打开一小条缝,伸出手。
傅执承沉默了。
他一门心思只想着让存曦喝姜汤,居然连她的衣服都忘记拿了。
这种低级的错误,傅执承拧眉,不太理解。
林存曦的手在空中抓了几下。
“诶?”
傅执承轻咳。
“我现在下去拿。”
林存曦:?
“姜汤放在门口,你先喝。”
林存曦:……
让她裹着浴巾在浴室里喝姜汤吗?
林存曦自然没有喝,只是疑惑,傅执承可不是这样粗心大意的人。
为什么?
思绪归拢,林存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空旷的浴室,没有拉上的薄纱,偌大的落地窗外是黑沉下去的天还有海。
在这个小木屋,不,在这方圆几里的世界里,只有她跟傅执承两个人。
而此刻她身上唯有一条浴巾,只能够等待傅执承给她送衣服。
浴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林存曦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浴巾,脑子里开始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她的想象力实在是太过强大。
傅执承会没有想起现在这种情况吗?
不可能。
不然他怎么会忘记拿她的衣服。
胡思乱想中,又听到了男人上楼的声音。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
傅执承垂眸看着地上原封不动的盘子,安静了几秒,抬头,隔着白色的木门看过去。
他清楚,存曦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可是她却没有说话。
很安静。
晚上的风很大,大到让他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喉结上下滚动,傅执承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怎么没喝?”
冷了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林存曦觉得傅执承真坏,这种时刻还要明知故问。
“你把衣服也放地上吧。”
她不想开门了。
傅执承却说。
“地上脏。”
这一瞬间,林存曦想了很多。
第一次听到联姻消失时的恐惧与害怕,第一次见傅执承前的忐忑与不安,第一次跟傅执承共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晚上时的局促与谨慎……
已经好遥远了。
林存曦很清楚。
他们之间,看似是傅执承在掌控着他们的关系,可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决定着是否可以进一步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