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处理。”
一刻钟后,季理回了电话。
孟辞已经落地隔壁省,并且已经坐上了回临城的动车。
只是,两省交界处因山体滑坡被堵死了两段轨道,落石和淤泥堆得很厚,铁路部门紧急叫停全线通行,列车被迫滞留在半山路段。
也因恶劣天气,那片山区基站被暴雨冲损,整片区域信号瘫痪,所有通讯全部中断,车上所有人都没法对外联系。
听着季理的声音,林存曦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该怎么办?有救援赶过去吗?”
停在半道上,是在哪个半道上?
周围有山吗?
若是再遇到山体滑坡该怎么办?
季理的声音极其冷静,甚至冷静到有些冷漠。
“已有消防救援赶过去。”
“我去接她。”
临城这边的情况相对较好,道路还能正常使用,从临城开车赶到被困的乡村,车程五个小时。
但总比困在铁皮车厢里要好。
林存曦连忙恳求。
“我跟你一起。”
季理沉默了几秒,最后拒绝。
“抱歉,我已经在路上。”
谎话。
他才刚组织人和车以及物资。
天气变幻莫测,谁也无法预测这五个小时里会生什么,若台风往临城方向移动,那么生在隔壁省的事情也可能生在临城。
季理不可能让林存曦涉险。
因为孟辞不会允许。
只要他带着林存曦过去,孟辞一定会跟他脾气。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夫妻争吵,他只能拒绝。
雨越下越大,林存曦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小辞姐是因为自己才会选择这样的回来方式。
如果小辞姐出了任何事,她不会原谅自己。
十二点,临城的雨变小了。
林存曦尝试给孟辞打电话,依旧没有信号,甚至连季理也无法联系上。
电视上一直放着新闻直播,从那有限的镜头与报道里,她得不到任何与孟辞有关的消息。
林存曦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需要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待在沙角落,只能张开嘴呼吸,绸缎质地的睡衣被她死死攥着,已经被扯烂。
于是指甲刺进了肌肤。
伤口的疼痛让她找到了一个支点,只有这样她才能够不去胡思乱想。
越疼越好。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