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索性顶着戴了口笼的脸往他嘴上撞,梁濯疼得抽了口气,抬手朝他屁股抽了一巴掌,说:“不许乱动。”
打完,自己又是一怔,实在是触感太过细腻,让梁濯忍不住看了眼。白川浑然不觉,他就这么湿淋淋地看着梁濯,梁濯看着白川,深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变态了。
小白是丧尸啊!
即便不是丧尸,他如今无知无觉,自己却对他浮想联翩,实在是太过下流龌龊。
梁濯认真道:“小白,来,今天我们来学习自己洗澡。”
白川歪着头,更靠近了梁濯。
梁濯按住他的肩膀,拿出他的手,将沐浴露往他手心里揉,道:“自己洗。”
梁濯神色严肃:“小白,咱们已经是大丧尸了,不能再脱光光让别人给你洗澡了。乖,成为丧尸王征服世界太难,就先从自己洗澡做起,”
梁濯全然忘了,大抵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人会癫到去给丧尸洗澡,他说完,也想到了,语气里添了几分怅然,“而且,小白,哥哥是会死的。”
末世里人的生命太过脆弱,梁濯活了八年,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是活到黎明到来的宠儿。就算不死,他也或许会变成丧尸,浑浑噩噩地四处游荡,未必能有保持清醒的幸运。
他是会死的。
2o34年7月17日雨
教小白洗澡,失败。
2o34年7月2o日雨
这个洗澡是学不会了吗?
……
算了,学不会就学不会吧,慢慢学。
末世夏季的暴雨分外凶悍暴躁,噼里啪啦豆大的水珠砸在窗户上,好似要将玻璃砸烂,飓风用力摇动着路边的树木,浓云低沉,仿佛是另一个末日即将到来。
梁濯应对末日恶劣天气的经验颇为丰富,在暴雨下的第一天就在荒败的废弃县里找了一个独栋的二层小楼容身。二人就这么被暴雨困在了这个小楼里。其实也算不上困,这一路上本就是只有彼此,外头的暴雨让这个世界都变得狭窄了,好像只剩如此方寸之地。
梁濯想让白川以丧尸之身学会自理,这样能避免二人逾界的接触,遏制他那些不当有的心思,二来他死后,白川也能好好地照顾自己。
末世多年动荡,梁濯为数不多的亲人都死了,他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并不畏惧死亡。
可从教白川洗澡一事,却猛地让梁濯意识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想死了,亦或者说是不放心死了。
他死了,白川怎么办?
白川那么爱干净,一旦他死了,再没人能给他洗澡,给他喂食,白川会居无定所,从此再度成为一只流浪的丧尸。时间一长,也许会变得和外面的丧尸一样梁濯只要这么一想,就无法忍受。
梁濯想,他竟再度与这个世界建立起了如此深沉的羁绊。
梁濯不止教白川自己生活,还试图教会他说话,教的第一个词语就是,“白川。”
第二个词语是“梁濯”
。
白川并不懂梁濯想干什么,起初还配合梁濯来个二重奏,后来不耐烦了,就扑梁濯身上抓着他要啃他,口笼都在梁濯脖子脸颊压出细细的痕迹。
梁濯也不灰心,说话于白川而言并不是必须的,只是他希望白川能记住自己的名字,最好,也能记住他的。疾风骤雨不停,路上泥泞不堪,他们哪儿都去不了,便只能待在这栋二层的小楼里,无聊时便翻翻原屋主留下的东西,寻些可用的打时间。
梁濯还找出了一个唱片机,竟还未被时光腐蚀,他从抽屉里挑了一张英文黑胶唱片,低沉婉转的哼唱声传出时,梁濯都愣了愣。
白川也循着声音找来,他鼻尖抽动,下意识地就想扑向那个出声音的东西,梁濯连忙抱住他的腰,哭笑不得,说:“那不是人,不能吃。”
白川冲梁濯叫,拼命想靠近柜台上的唱片机,梁濯摁他不住,干脆卸了力道,被他拖着,一面还防备着白川张嘴去咬。
白川没闻着活人的味道,只是那声音让他格外亢奋,他忍不住凑过去闻,梁濯按住他的口笼,说:“能吃吗?”
白川的白色眼瞳转向梁濯,被声音激起了丧尸本能的欲望,他想咬梁濯。梁濯也已经习惯了,任他在自己身上乱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