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濯神色镇定,拿手机对着捧花的白川卡擦就拍了一张,想了想,又转了摄像头,对着自己和白川又来了一张。镜头里,是戴着口笼探长了脖子要往梁濯身边凑的白川,梁濯脸上没什么表情,姿态却放松,一人一尸中间的石榴花开得分外鲜艳。
末世已经八年,活着的人绝大多数都生活在基地,像梁濯这样的孤狼是极罕见的,因而这一路他们并未遇见任何生人,只有几个丧尸,梁濯没理会,一脚油门将丧尸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第二天的时候,梁濯将车停在了市区郊外的一个区。
这么多年独自生存,距离疗养区车程半个月的地方,梁濯已经摸了个透。他知道这里有丧尸。梁濯并未带白川一起下车,到底不比在家,里头有丧尸,说不定还会有基地出来的人,加之白川本身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梁濯将车停得隐秘,选择独行。
他看着白川,白川直直地盯着他,二人只要在一起,白川的目光永远聚焦在梁濯身上。
梁濯说:“小白,你留在车上,好好看家。”
“我很快就回来。”
白川:“嗷嗷。”
梁濯摸了摸白川的脑袋,道:“听话。”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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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34年6月3日雨
抵达L市,所见丧尸无不是只维持初始状态,漫无目的的游离,听觉敏锐,见人疯狂上扑,狰狞如野兽,并无自我意识残留。
2o34年6月5日晴
依旧没有现特殊的丧尸。
梁濯皱着眉走出了L市边缘的一座县城,手里的棒球棍已经在水里洗了又洗,他鼻尖却好似还萦绕着丧尸身上那股子腐臭潮烂的味道。
末世极端的天气毁的不止是人,还有丧尸,年头长的丧尸跟干尸似的,身上味道实在是对鼻子的一大刺激。梁濯看了几天的丧尸,也杀了不少,却并未现变异丧尸,也不知是不是他所看的丧尸太少其实想知道这个问题,最好是去基地走一趟,毕竟自丧尸爆,人类建立基地之后就开始了对丧尸的研究。
至少在梁濯回疗养区之前,基地还并未研出相关的疫苗。
末世已经八年了。
生物会为了繁衍生存而适应环境生基因变异即所谓生存本能,丧尸也许在这漫长的末世里生进化也不是不可能。梁濯想着事,远远地就看见自己的车还停在角落里,旋即松了口气,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梁濯还没回到驾驶座,敏锐地听见车外脚步声的白川已经扭过脸来,口笼贴着窗,白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梁濯看。梁濯脚步一顿,看着白川那张俊秀的面庞,见了那么多丑陋狰狞的丧尸,乍见这么一张脸,顿时有种受到美貌洗礼的舒适。
梁濯索性站在窗外,和白川对视,白川嗷嗷叫了两声,叫声很凶,梁濯笑了,屈指叩了叩窗。
白川耳朵动了动,一动不动地贴着玻璃窗,他的手好似在抚摸白川的脸颊似的,梁濯一怔,就见白川砰砰开始拿脑袋砸窗了。他心头一跳,赶忙打开车门上了车,白川循着他的身影,低声叫着想往他的方向扑。梁濯怕他挣开安全带,也干扰自己开车,不得已只能拿手铐把他的手铐住了,此刻半边身子都挨了过来,梁濯想也不想伸手半搂着白川的肩将他按回去,又揉他的脑门儿,瞧着只是磕红了才松口气。
梁濯气笑了,说他,“头铁也不是这么玩儿的,丧尸不怕疼了不起呢?”
“回头磕破了可没人给你缝针,”
梁濯和白川说多了话,话也密了起来,“只有基地有医院,真去了基地,直接给你逮上手术台。”
梁濯端详着他的脸,想起刚刚那些又臭又脏的丧尸,颇有几分成就感,说:“真挺好看的。”
不乏有丧尸变得歪脖子斜眼,罗圈腿,如白川这般,还完全保持着为人时面貌的实在是少见。
到底是他选中的丧尸。或许他选择留下白川,和他的长相也并不无干系,人都是视觉动物,对美丽的东西总是分外宽容。
白川对这个赞美毫不在意,只觉得握着自己脸的手很烫,鲜活的血肉在眼前晃动,让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想吃,饿。可挨近了,又觉得眼前的血肉又香又臭的,浑不似以往干净纯粹。
白川戴着口笼,梁濯已经习惯了他靠近自己,没想到,白川贴近了,鼻尖抽了抽,那张丧尸的面上头一遭出现了一种呆呆的,又有些不解的神情。
梁濯愣了下,没制止白川靠得更近,口笼已经抵住了梁濯的脸颊,脖子,下一瞬,白川就将脑袋一仰,身体也后坐,拉开了一段距离。
白川有些愤怒地冲梁濯叫,叫得极凶,生生让梁濯听出了几分……嫌弃。
……嫌弃?!
梁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