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重复了一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瑾瑜之瑾,美玉也。好名字!”
藏色也跟着点头,细细品味着:“瑾,怀瑾握瑜,是希望他品性纯良,如美玉一般无瑕。好,这个字好。”
魏长泽也颔称赞:“确实不错,那字呢?”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魏无羡的脸上,又缓缓移到襁褓中的婴孩身上,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生生世世的承诺:“字怀羡。”
怀羡。
怀抱着魏无羡的羡。
一语落,满室寂静。
魏无羡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倏地就红了。他看着蓝忘机,看着这个素来沉稳内敛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着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意和暖意交织着,漫过四肢百骸。
他吸了吸鼻子,没出息地掉了眼泪,却扯着嘴角笑了:“蓝湛……你这人……”
藏色看着他们,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别过脸去擦拭。魏长泽也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
蓝忘机伸手,替魏无羡拭去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度滚烫,他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魏婴,此生得你,是我之幸。往后,他怀抱着你的名字长大,便如我们岁岁相守,永不分离。”
魏无羡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蹭了他满肩,却笑得无比灿烂:“好……就叫蓝瑾,字怀羡。”
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带来沙沙的轻响,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还有那襁褓中安睡的婴孩。
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小家伙似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眉头舒展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涡。
秋意渐深,云深不知处的枫叶燃成一片霞色,静室里的暖香却日日不散。
魏无羡的身子一日日愈见起色,藏色的药膳调养得宜,蓝忘机的灵力温养更是从不曾断过。不过月余,他便又能扶着廊柱慢慢踱步,眉眼间的清艳较之往日更胜几分——许是生产后气血养得足,肌肤莹润得像浸了蜜的玉,唇瓣总是噙着一抹水润的红,连带着那双桃花眼,也添了几分慵懒柔媚的韵致。身量依旧是从前那般清瘦挺拔,可宽袍下的腰身愈纤细,走动时裙摆轻晃,竟比往日多了几分勾人的风情。
蓝忘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忍不住心头紧。
夜里魏无羡贪凉,总爱往他怀里钻,温热的身子贴着他,吐息间带着桂花糕的甜香,惹得他浑身紧绷。可一想到医师叮嘱的“百日之内不可近色”
,想到魏无羡生产时痛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他便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燥热,待魏无羡睡熟后,悄无声息地起身去偏殿的浴房。
冷水浇遍全身时,刺骨的寒意逼得他打个寒颤,却恰好能压下那点汹涌的欲念。他扶着冰冷的石壁,闭眼就能想起魏无羡靠在他肩头,泪眼汪汪喊疼的模样,心头的怜惜便盖过了所有旖念。
魏无羡不是不知晓。
夜半醒来,身边空了大半,他便知那人又去受冻了。有时他会披着外衣,悄无声息地站在浴房门外,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心头又暖又涩。待蓝忘机出来时,撞见他立在廊下,丝被夜露沾湿,总是无奈又心疼地叹气,将人打横抱起,裹进厚厚的锦被里:“夜里风大,怎么不睡?”
魏无羡便勾着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冰凉的脖颈,笑得狡黠又温柔:“等你啊,蓝二哥哥。”
这般缱绻的时光,伴着檐下的风铃轻响,一晃便到了蓝瑾的满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