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源于未知的力量已然彻底占据每个人内心深处。
(看着这般场面,我也觉得要说点什么才怪呢。哦对,这确实是人之常情咯。)
认真说起来,拉斐尔仅仅亮相现身那一刻,就没有夹尾巴逃走,这就足够赢得一片赞美之辞了好吧。
在场一些人已然摆出战斗姿态,仿佛担心拉斐尔一旦暴露真实面目,就会袭击其他练习生乃至天使村。
而顾浩哲表现得更为露骨。尽管不清楚他为何如此……
「这家伙怎么全身都散出国仇家恨般的气息?」
若下达命令并给出正当理由,他看起来已做好随时切断那名金半精灵喉咙的准备。
即便我确实表了一些暗指拉斐尔为罪魁祸的言论……
「真有必要做到这样极端的地步吗?」
更糟糕的是,如今的拉斐尔就像真的已被堕落之种感染,这种压抑的氛围令人隐隐作疼。
曾经一同共处的同学,此刻也毫不犹豫地将他排挤在外。
这反映出我的话产生了某种影响力。可这份影响让我又惊惶又犹豫在此刻就彻底抛弃这位半精灵,到底对不对?
「他被堕落之种感染的结论,已经无可逆转了吗?」
瞬间闪过脑海里的念头中,也不乏关于能否拯救他的幻想,可惜这些想法毫无依据,根本行不通。
“……。”
「一切都回不去了……」
“……。”
「我们已经错得离谱。」
“……。”
已无挽回余地。即使看见拉斐尔慌张的脸孔,胸腔里泛起一丝怜悯,但那支箭已经离弦而去。
当意识到局势再也无法改变,拉斐尔谨慎投来一瞥,自言自语低语道。
「堕落之种?」
“……。”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呀……贤城大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诶?」
「已经出现了受害者。而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什么?我、我是说真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成为嫌疑人?总觉得现在的状况太诡异了。等等……大家干么全都像这样盯着我看?不对不对……连你也在怀疑我了?虽然我不知道生了啥事,不过还是先出去冷静一下比较合适吧。」
顾浩哲见缝插针补了一句。
今日的他似乎打定主意要从检察官视角审视一切,而非以剑士身份冲锋陷阵。
「你为何突然想外出?」
「为啥?因为我被说中招了堕落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