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正被整个大陆追捕,身心疲惫,唯一的依靠是拉斐尔和我这样的不明团体。尽管如此,他还是轻易接受了我们的提议,这让人难以理解。
他虽然身材魁梧,但心思缜密,行事谨慎。
或许他被那种挑衅式的询问“你不想多杀几个吗?也许剩下的不多了”
打动了,又或许郑晋浩接受我们的提议有其决定性的原因。
他确实说过……
“什么……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们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无论信不信,结果都是一样的……虽然有些事情让我放心不下……但我很满意。”
他是这么说的。
突然出现的不明少年,让他产生信任感的理由并不充分。
从他毫不犹豫地喝下我的血这一点来看,他并没有任何怀疑。他没有把其他队员当作实验鼠,而是第一个毫无顾忌地喝下了我的血。
当我递给他装有我血液的药剂瓶时,他那颤抖的手至今仍让我记忆犹新。
进化完成后,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有……真的有啊!!哈哈哈!’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终于!得到了回报!!’
虽然我不理解他所说的‘真的有’是什么,也不明白他所说的‘得到了回报’是指什么,但这些情节现在看来并不觉得奇怪。
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必须像梦一样,像幻觉一样。不能提供太多信息,不能与他相处太久。
尽管我自己也觉得这很荒唐。
幸运的是……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更加感性。
当然,正进浩出乎意料地是个感性的人这一点我已经有所察觉……但这小子一旦情绪激动起来,会像莎士比亚戏剧中的角色一样说出令人动容的台词,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这一点我也已经有所领教……
‘表情太……太……奇怪了。’
看着他的脸,我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既不笑也不哭的脸。
他揉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见眼前的景象并未消失,他渐渐露出了仿佛置身游乐场般的笑容。
‘是啊。气氛确实被破坏了。怎么看都不像是现实。’
那些被他击败的残兵败将们也无法接受眼前的情景是真实的。
对正进浩来说,这场景大概更像是梦境。血腥味刺鼻,让人几乎失去理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即使不是血腥味,这种强烈的气味也会让人失去理智。对于感官比常人敏锐数百倍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他不仅没有阻塞嗅觉,反而毫无顾忌地呼吸着,甚至……
‘什么。该死的……这小子……’
他兴奋得脸色通红,甚至……该死……该……死……
‘疯子……’
不,他正一步步向我走来。
‘什么。为什么过来?想干什么?’
他放下武器,一步步向我走来。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声音,他的脚踏入了血泊之中。
他的动作仿佛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的教皇。
他像在挣扎般伸出手臂。虽然不是在演戏,但他却像独自站在舞台上的演员。
‘什么。别过来。过来想干什么?’
“啊……啊啊啊……”
‘别出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