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本来就紧张得要死,这下更难堪了。嗫喏了半天也没放出来个屁,最后干脆把花束往脸前一挡,整个人缩在那捧玫瑰后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花里。
宣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递个台阶,但是还是忍不住笑:
“说话,不喊人没红包。”
眼看着金波都快哭出来了,宣明才努力憋住笑意,刚要开口,金波把花往下放了放。
宣明这才看见玫瑰花丛中间躺着个丝绒盒子,被花瓣埋了大半,就露个边角。
里面是两枚戒指。一枚是他托人做的,戒托上是树脂滴胶固定的羽尖。另一枚是款精巧的碎钻男士婚戒。
戒指外圈制成凹槽,嵌着一根完整的,金灿灿的羽毛。
“我本来也想定做一个,”
金波的声音有些抖,“但是工资卡在你那里,我手里没那么多钱,就只能刷主人的卡临时在成品戒指加工了一下。”
他仰起脸,“能不能先欠你一个戒指,等我攒够钱了就换?”
宣明低头看着他,笑了。
“这不巧了?”
他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顺手拍了拍金波膝盖上跪出的褶子,“先起来,等我一下。”
他伸手在金波头顶上揉了一把,转身上楼。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文件袋。
宣明没急着开口。先把那份文件递给金波,纸页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文件还没看完,宣明已经单膝跪地。
“我的小鸟,”
他眼里带着笑,从口袋里摸出个同样的丝绒盒子,打开,“要不要跟我回家?”
从里头躺着一枚戒指,戒面上嵌着一颗钻。
“这个是我剪了撮头做的。提纯高温高压,压了两个月出来的。”
“小鸟求偶要交换羽毛。我没有羽毛,就拿头做了这个。”
宣明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眼底全是他的倒影,“你要和我交换吗?”
金波的眼泪早已淌了满脸,啪嗒啪嗒往下掉。
“嘘——先别着急。”
“刚才给你的文件是意定监护。”
宣明正色道;“根据《民法典》第三十三条,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与其近亲属、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事先协商,以书面形式确定自己的监护人。协商确定的监护人,在该成年人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履行监护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