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后背靠上门板,挑了下眉。
金波比他高出半个头,肩宽腿长,宣明被整个笼在他的影子下,背靠门板,前被宽广的胸怀挤压着,只能抬头看向那双直直注视他的眼睛。
抛去那双哭红的眼睛,宣明心里一瞬间划过一句“他好man哦”
的台湾腔。
他不自在地干咳一声:“行了,人高马大的,欺负谁呢?”
金波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潮气。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绷出一条线。
那只玻璃罐稳稳地举在两人中间
“你欺负我。”
他说,声音还是哑的,细长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似乎又要哭出来,“你藏我的毛,还藏那么多。”
“你以前换毛掉下来攒的——”
宣明语气忽然转了个弯,眉毛往下耷拉了半寸,学着金波的语气,“我以为你不要了。”
他把金波的委屈样学了八成,看起来可怜又无辜连眼睛都憋得有些红,看上去让人非常得想……
易感期烧得金波几近神志不清,偏痴念已久的心上人不知轻重,他努力克制着要把宣明按在门板上办了的冲动,声音又哑又干:
“主人刚才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定位连接不上?主人不是默许了我的控制欲吗?”
宣明还被他压在门板上,看着金波眼底的血色和额角的冷汗,皱了皱眉。
“好了——”
他试图安抚,“你先别想这些,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
金波打断他,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如果这些都不重要,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他整个人都在抖,易感期得不到伴侣的安抚,信息素几乎平衡不住形态,脖颈处隐隐浮现出羽毛的纹路来。
“嘘——”
宣明伸手把他拉过来,环住他后背,金波被他按在怀里,抱着玻璃罐的手抵在两人间,硌得肋骨疼。
“你最重要,金波。”
声音从胸腔里传来,闷闷的,稳稳的,“没有什么能比你重要。”
“所以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宣明继续道,“你现在是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
金波弓着腰趴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把脸往宣明肩窝里埋得更深。
宣明循循善诱:“要不要看看我买了什么?”
玄关上那只便利店的塑料袋大敞着,只要金波抬头,就能看见,那是一盒零感薄。
可惜他没有
即使他此刻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几公里,连带着胸腔都在震,恨不得把宣明整个揉进骨头里。
塑料袋在响,宣明轻声诱哄:“要不要啊?”
想把他按在门板上,想咬住他后颈的皮肉,想用最原始的方式一遍遍确认这个人的所属权。
他哑得不成样子,攥着宣明后背的衣服,泫然欲泣:
“我要你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