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通话的时候,别墅后院门开了又关,出来的是宣明刚才同桌的那个华人。
见他看向自己,男人才有机会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雨棚下:“接人?还是出来醒酒?”
“没有。”
宣明不想和他多谈,他换了电话,打金波微信语音,依然是无人接听
男人仍在乐此不疲地和他搭话,宣明不咸不淡地回着,直到司机从泊车区开过来。
小陈从驾驶位绕过来要给他开门,被男人抢先一步,拦在他身前:“这就要走?不再多坐会儿?”
宣明偏头睨了男人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总算想起来这点莫名的熟悉感是哪来的了,这人的眉眼轮廓都有点神似过去的沈老爷子、现在的的沈玦,只可惜在智商方面大相径庭。
男人契而不舍:“再有十几分钟就到午夜场了,现在走太可惜了。”
他像是把自己说服了,理直气壮起来,去勾宣明的肩:“再玩一会,至少再坐着醒酒等雨停。”
“醒酒?”
宣明抬起眼看着他,“还是在等药效?”
男人怔愣,脸上的笑凝滞又恢复。
他在东部社区做皮条客,少看国际财经报道,没把眼前这个过分俊俏的男人和新闻里屡次提到的姓名联系在一起。
在老街见惯了强颜浓妆,嗅够了老外身上厚重的香水味,难得碰上宣明这样的东方面孔,暗道了声极品,心思不可避免地浮动了片刻。
但毕竟在别区,还是个二世祖和商届新贵扎堆的别墅趴上,难免碰上个什么人物,下药的胆量没有,醉酒沉酣却是再正常不过。
味甜度数高的调酒屡试不爽。
“误会,甜酒而已——”
“我舌头还在,尝得出来是什么,还不至于让你捡尸。”
宣明看着屏幕上迟迟未接通的电话,再也撑不住脸色,冷声,“滚!”
他少这样疾严厉色,小陈被他吓了一跳,慌忙避开男人给他开门。
宣明深呼一口气,再次抬手揉了揉眉心,恍惚间听见金波特设的电话铃声在响。
女声悠扬,为何等待都徒劳无功为何囚人者也像困兽,在空寂的雨夜街边,叫人起了一身鸡疙瘩。
宣明自觉有些过于意急心忙,急火攻心下又出了幻听。
窗外男人还在张嘴说什么,宣明懒得再去看,打开了另一边车窗,温哥华夜晚的凉风吹进来,清新湿润,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像是金波的信息素。
雨下大了,车外是滂沱的水声。
小陈还未动汽车。宣明仍在试图拨通电话,周身的气势冷得要杀人。
小陈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国际机场,也知道总裁突然回国是为了谁。
他见过那个金的年轻男人,眉目清秀,在遍地浓眉大眼的温哥华,极好辨认。
于是,他颤颤巍巍地开了口:“宣总,您看那边站着的是不是就是金先生啊?”
?
宣明还握着显示正在拨号的手机,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心砰砰跳,即刻扭头过去。
动作太急,加上之前僵硬了许久,脖颈出“咔叭”
得一声响。
金波没打伞,雨水打湿了袖口和裤脚,头也在滴水。草坪灯冷白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恐怖传说里的瘦长鬼影,半边脸都隐没在阴影里。昏暗中,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与此同时,手机里定位app终于同步成功,提示播报和电话忙音结束后的“暂时无人接听”
重合在一起:
【距离定位目标——1——o——o——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