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养过一只很小的鸟,还给它起过名字。”
金波拿着瓜子的手抖了抖。
他们贴在一起,宣明一只手被挤得没地方,被金波垫在屁股下。
宣明被他压得不舒服,手掌掉了个面,掌心真好捂住他半个屁股,金波内心弹幕似的os如滔滔江水一样涌入宣明脑海
——“他之前养过鸟?什么时候养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鸟?他为什么要养别的鸟?很小的鸟?那鸟也一定小。主人要一只鸟小的鸟干什么?”
宣明:“……”
他眼睁着看着金波自己把自己想哽咽了,眼泪汪汪地低头看着那小撮瓜子仁
——“难道说主人真的有别的小鸟了吗?”
他愤怒地挑了个最小的瓜子仁,丢进嘴里
——“坏人!”
宣明:“……”
他这一声喊得颇像被调戏了的小媳妇,宣明满脸黑线,只得默默把手抽回来,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虽然起的什么名字我早就忘了,但我记得它救过我的命,”
宣明顿了顿,“我当时没有保护好它,它自己飞走了。”
“我那时年纪不大,为此痛苦了好久。”
宣明挑着眉看向他,“金波,你还想再让我痛苦一次吗?”
金波瞬间就慌了,瓜子仁散落一地。
“我不会走的!”
金波看着他,眼里很慌张,也很无措,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一样,捧过宣明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千言无语堆积在喉咙,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我的命是你的。”
他说的珍重又仓促,可能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想表达什么,但是宣明听懂了。
金波的眼泪都堆在眼里,在他面前那么爱哭的一个人,这次愣是憋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剖白的那句话被他说得又哑又抖。
宣明听着,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人揪出来打了一耳光。
他的手还被金波贴在心口,好像逼着他成立誓言。
誓言成立,他就一辈子不能再放手了。
宣明抬眼看向金波,金波被他吓着了,脸色都白了下去,红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眼里又慌张又害怕。
宣明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脸上安抚地摸了摸:
“你骑摩托撞车那次,吓得我好几个晚上睡不着。”
宣明说:“我本来就睡不好,一只鸟养这么长时间不容易,你心疼心疼我,别再犯险了。”
金波抱他的那只胳膊又收紧了点,勒得宣明有些疼。
迈巴赫早就到大学城靠边停稳了,小陈恨不得跑到车底装死。
宣明笑着抬手推了推金波:“到地儿了你,下车。”
金波一只脚都迈出去了,扭头看宣明没挪地,又收了回来:“你怎么不下车?”
“我为什么要下车,”
宣明挑了下眉毛,“我脚都好了,你还要跟我一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