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值夜班的医生。
医生调整了一下吊瓶的位置,低头时的目光正好落在了金波的后脖颈上。
病号服宽大,金波脖颈处露出了一小片。医生皱眉端详了一会,还是判断不出是什么,干脆上手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
医用手套摩擦腺体的感觉很不好,金波捂着脖颈差点没蹿起来,对着医生怒目圆瞪:
“怎么还耍流氓呢!”
医生:“?”
医生百口莫辩:“你你你你你这后脖子肿了个包,我怕你是什么药物过敏,我这一大把年纪,都能当你爷爷了!我耍你流氓??”
金波“唔”
了一下,摸了摸热的腺体:“没事,我就是——”
他顿了顿,略带希翼地看向宣明:“我就是快Q了。”
宣明:“……”
医生:“…………”
医生忍了一会,到底还是没忍住,委婉提醒医院的大股东:“宣总,您要不要顺道带他去精神科检查一下。”
好不容易应付完医生,宣明无奈地转向他:“又作什么?”
“我真的快Q了,”
金波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有些苦恼地揪了揪衣摆,“其实我也分不清楚,我是enigma,我们那里的enigma太少了,没有人叫我怎么分清易感期和Q期……”
宣明虽然听不懂,但也能从语气里感觉出来这人又在委屈。
“行了。”
他声音很平静,起身走向病房门。
金波以为他是嫌自己烦了,赶紧闭上嘴,眼巴巴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在他手扶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又叫了起来:
“主人你是又不要我了吗?”
宣明:“……”
他从容风度了三十年,第一次这么想打一个人。
“咔哒”
一声,门被反锁,宣明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