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宣鸿林意外去世,宣明的势力也逐渐展。头却一直没剪,那块宣家家徽被洗掉。宣明撩起头,照着记忆里耳后的那块小小的疤,对纹身师说:
“在这纹个痣。”
纹身师第一次看见上他这儿就纹个红点的,一开始不想接。宣明没办法,只得把闲得在门口望天的张涛拉进来,给他纹了个拳头大小的花样,纹身师才顺带纹了他一个点。
金波在喊他起来。
“喝完,”
金波端着碗喂到他嘴边,“喝完就睡着了。”
牛奶甜腻的味道钻进鼻腔,勾着泪腺。宣明吸了吸鼻子,就着金波的手喝了。
他一向喜欢喝这种略微有些烫的汤汤水水,感觉从喉咙一路暖到胃了,喝到出了层薄汗,浑身像是卸了劲,舒舒服服的。
外面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金波收拾好碗筷,重新裹着他卷成一条,在他耳边轻轻说:“睡吧,我一直陪着你呢,谁也不会来。”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但宣明却不想再动脑子去思考了。大脑绷着的那根神经慢慢松了下去,他下意识地和困意抵抗,被金波一把搂了回来。
“说了别怕,”
青草香淡淡地笼罩了他,金波拿手遮住他的眼睛,“别想了,快睡。”
宣明闭上了眼,在意识朦胧之际还是强撑着,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你?”
可惜他还没等到回答,就草草睡去梦里见了周公。
第41章小鸟说话
临近暑假,宣明公寓新修的鸟房终于完工。
黄鸟立刻兴冲冲地飞进去,扑腾着翅膀巡视自己的领地。宣明在跟助理听他汇报工作,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无声地笑起来,眼神却是冷的:
“没有关系,”
宣明说,“见多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废物,不过有胆跳到我面前的,他倒是第一个。”
“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我很忙,没空给他擦屁股。”
黄鸟正在鸟房里撒欢,一抬头看见新窝里多了一个不之客。
白凤头微微抬起一只腿,冲着他张了张爪子,口吐人言:
“嗨。”
金波猛地转头,满脸震惊地和宣明对视,动作之大,宣明甚至都听见了“咔吧”
一声。
宣明挂了电话,摸摸鼻子,方才在助理面前的气势荡然无存,有些心虚地解释:
“我这不是怕你一只鸟孤单——”
鸟类大多以色彩鲜艳为美,哈士奇一身白毛,炸着凤头摇头晃脑,在金波眼里活像个精神病跑出来的疯子。
金波目光里满是愤怒和难以理解,拿眼神骂他:
“你真是饿了。”
宣明神奇地看出了他想说什么,抬手想给他顺毛。骨节分明的手指刚落到他头上,金波回忆起几个月前在这双手上闻到过其他鸟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