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不置可否,迈巴赫在夜色里向公寓楼缓缓驶去。
“宣总没养过别的鸟了吗?”
沈子安开玩笑道,“我爷爷养鸟都是论群的。”
“比不得沈老爷子,”
车子入库,宣明一面停车,一面说,“我小时候倒是有过只小鸟,不过后来飞了。”
“起名字了吗?”
宣明笑着摇头:“起了吧?多久的事了,谁还记得那些。”
金波给他开门,从刚才起他就一直没说话。宣明有意回避,两人连最基本的眼神交流都没有几次。现在骤然撞进对方视线里,宣明的心跳突然急促起来,不过很快平息。金波背着光,表情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你过烧?”
宣明笑了下:“我不是人?还不能生病感冒了?”
金波脸色依然很奇怪:“我说的是你小时候烧糊涂的那次,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
宣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一天都在想什么?”
金波站在原地没动,拳套已经摘了,很大的两只,一只手抓不住,被他抱在怀里。
地库灯光昏暗,宣明看不清他的神色。尽管身形高大,被汗水浸湿的背心包裹着胸肌,线条优越饱满。但宣明还是觉得他像落了水的幼兽一样。
宣明于是又一次无可奈何地心软了。
他去揽金波的肩。金波没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宣明叹了口气,搭在他肩上的手一路下移到他的屁股上,语气无可奈何,但更像是纵容: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什么时候的烧?沈子安以前和主人认识吗?为什么当时我不在身边?我不在的那几年主人到底受了多少罪?宣鸿昌怎么可能会照顾他?我要是能早些回到他身边好了。主人小时候为什么要去花鸟市场,为什么要看?怎么哪里都有他,为什么主人要让沈子安上车,上车就算了,现在居然要住主人给我买的房子,主人身边有我一只鸟就够了,怎么样才能把主人关起来,还不让他生气呢?!!”
宣明:“。。。。。。”
宣明头一次听见语这么快的心声,怀疑金波上辈子是不是什么鸟精转世。
但是——
宣明移开目光,他刚才清楚地听见金波在心里喊了宣鸿昌的名字。人不会在心里撒谎,宣明几乎能断定金波早年和自己认识,后来又因为某些原因分开过。
会是谁呢?
宣明眉梢微挑,或者,不会是这小子早对自己有所企图,然后一路潜伏,偷窥数年吧?
“难办了,”
电梯墙上映出他上挑的唇角,但宣明依然认为自己有些头疼,他忍不住想,“他好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