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来的,”
金波默默注视着他,在心里暗暗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手机震动,英文曲的前奏响起来。
宣明被惊醒,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金波。昨晚折腾得太晚,宣明本想结束去次卧睡,下床的时候腰一软又躺了回去,被金波八爪鱼似的缠住,说什么也不放他走了。
宣明一开始还想着冷脸吓唬他,但是金波劲大得出奇,红着一双眼睛,把头抵在他后背上一阵嘤嘤嘤。
“算了,”
宣明想,“就这样吧。”
他自诩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但每每对上金波,什么底线原则都一退再退,到嘴边成了一句无可奈何的“算了”
。
外面下了雨,雨天地滑,不好开车。宣明给自己找了个没有回公寓的理由,窝在金波怀里,别别扭扭地睡着了。
来电显示是李斯特,宣明撑成在床上,手上出的冷汗浸湿了一点床单。手机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大有和他刚到底的架势。宣明叹了口气:
“晚上好,李先生。”
“抱歉,明,我忘记了我们之间有时差。”
宣明起身要往阳台上走:“没有关系,李先生。”
“你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过我了,我需要知道你的现状。”
李斯特问,“和那个漂亮的小演员还好吗?”
宣明皱了下眉,刚想问他什么演员,身边的金波就先扣住了他的手臂。宣明看过去,金波搂住他的腰,低声道:“你要去哪儿?”
“明,你身边有人吗?”
宣明简短地“嗯”
了一声
“真是意外,看来我打扰你了,明。有时间再联系我。”
李斯特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绅士抱歉地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李斯特是宣明留学时的导师兼心理主治,很温和的一个外国小老头。宣明一早觉察自己有心理方面的疾病,他并不讳疾忌医,在温某华念书的那段时间还特意去旁听了心理学的课,拜到了德高望重的李先生门下。
宣明书念得很好,在当时很得李斯特器重,为此他很不理解金波是怎么能挂科挂到这种地步的,干脆亲自上阵盯着金波补习。
一张学习桌,请来的两位家教老师如同哼哈二将,左右开弓,中间夹着捏着笔委委屈屈的金波同学。宣明在家里穿的一向随便,常常是宽松T袖配大短裤,整个人悠哉悠哉地往书房的沙上一趟,露出半截细腰,翘着腿光脚搭在面前的小桌子上,有公务处理公务,没公务就瘫在沙上欣赏金波那张精美绝伦的脸。
久而久之,先出抗议的居然是家教,于是宣总以“分散学生注意力”
的罪名被两人恭恭敬敬“请”
出了书房。
就在宣明觉得这学期十拿九稳的时候,金波又领着一张挂科的成绩表回来了。
“不可能,”
两个家教执手相看泪眼抱成一团,颤颤巍巍地申冤,“绝对不可能。”
宣明手里拿着那张成绩表,脸色越看越低沉。
九门课挂了四门,其中还有两门是重修的,还不能补考,只能继续重修。
期末考卷面分倒是都过了及格线,平时分却是清一色的惨不忍睹。一般的任课教师是都很愿意在平时分上捞捞濒近及格线的同学们。金波这样要么就是把老师得罪透了,要么就是旷课旷得把老师得罪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