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挑着眉毛看了他一眼。
沈子安长得其实很对他的胃口,但这一阵总是被金波霸着,没什么机会联系。沈子安也没那个胆子主动给他助理打电话,一来二去,这块送到嘴边的肉宣明到底是没吃成。
沈玦脸上笑意一僵,以一种诡异的语调开了口:“你们。。。。。。之前见过?”
沈子安嗓音都在打着颤:“之前晚宴上见过。”
沈玦皱了皱眉,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脱口而出:“玫瑰花?”
一旁兀自微笑的宣明:“。。。。。。”
“咔嚓”
一声,金波手里的麻将裂了。
牌桌上的太太探头探脑:“小伙子,你手里那张幺鸡打不打啊?牌都捏碎了。”
金波从鼻腔里“嗯”
了一声,顶着一张冰渣子脸,紧抿着唇,把那张裂了道缝的麻将打了出去。
那太太立刻欢呼着把牌一推,眉开眼笑:“胡了!”
金波原本就冷淡的脸色瞬间更冷了。
就在这时,宣明目光一转,金波迅收起了之前嗖嗖往外放冷气的气势,憋红了一双眼,泪汪汪的和他无声地对视片刻,然后一抽鼻子,低下头摸了把脸,顶着一双兔子眼,挤出一个“强颜欢笑”
来。
宣明被他整行云流水地一套表情管理搞得额角青筋直跳,刚要认命哄人,麻将桌上的太太们就先一步开了口,招呼他们去玩牌。
宣明和沈玦被换上了场。沈琪连着输了几把,嚷嚷着风水不好换了位置。
金波眼尾还泛着点红,宣明目光在他脸上游弋了一圈,叹了口气,坐在了金波右手边,压低声音问:“生气了。”
金波攥着指尖,还是不肯抬眼和他对视。
宣明又问:“哄你?”
金波意料之中的又不吭声了。宣明一面码牌一面拿余光窥着。
两人距离拉近,金波下颚线绷了绷,喉结一滚,不自觉地摆正坐姿挺直了背,端坐的样子莫名乖巧。
来老宅前,金波其实问过宣明着装意见。金波毕竟年轻,穿什么都有种青春洋溢的学生感。宣明怕他震不住老宅那群妖精,托助理给他选了件立领针织夹克,金波人高马大,稍微打扮一下,身材的优势就立竿见影。
堂厅空调温度调得有点高,金波嫌热,没系里面衬衫的领扣。衬衫也是宣明托人给他买的,但明显低估了金波的尺寸。
衣服小了一码,领口又大敞,宣明稍微抬一抬眼就能看见他胸肌的线条起伏和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
金波被宣明一个“哄”
字刺激得信息素险些乱飙,颈筋一下一下地鼓起,薄薄的衬衫几乎掩盖不住他怦怦跳的胸口。金波克制着自己往金波身上瞟的目光,他怕自己在对视的下一秒就要隐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将宣明摁住,不管不顾地叼回窝里。
沈家兄妹已经开始招呼着玩牌了。宣明没再低声跟金波说小话,专心致志琢磨手里的牌。
金波松了口气,可在松过气后,他又不自觉感到口渴,伸手去拿旁边的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宣明拿着牌的手上,再顺着胳膊一点点往上,观察他对着自己的小半张侧脸,试图揣摩出他此时的情绪。
沈琪敲敲桌子:“喝完没?该你出牌了。”
宣明码完手里的牌,掀起眼皮,目光与他的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