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鸟微微抬起头,冲着他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哑,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
宣明忍不住啧了一声,那鸟瞬间噤若寒蝉起来了。
“吴妈,”
他站在门前,身材高挑挺拔,眉眼间的少年气逐渐退去,已经颇具点成年男性的气势。
“这个东西——”
宣明示意家里的女佣,“看着处理下。”
佣人不敢怠慢,以为垂死的鸟干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大少爷雅致,正欲捡起丢掉。
大少爷又开了口,言简意赅:“找人过来看看,别死了。”
语气已经大相径庭了,但还是和当初那句小孩子的玩笑话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我很快回来,别死了。”
宣明吩咐完便出了门,帮佣给它喂了点凉水,打电话联系异宠医院的人。
明明是碗凉水,金波却觉得自己像是喝了口岩浆,由喉管如下,连同五脏六腑都跟着烫。
金波盯着他鼻梁的侧影出神。
宣明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手懒懒地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衬衣袖口卷高,裸露的小臂肌肉线条优美。几乎及肩的头被随意地捋到脑后,勾在下巴上。鼻梁嘴唇像是被裹了层透亮的玻璃薄层。
金波一抬眼撞进了宣明那双顾盼生姿的目光里,瞄见他眼角笑意,瞬间被刚入口的烈酒呛了喉。
“哟。”
宣明往椅背上一靠,歪着头,笑得赏心悦目:“是我选的酒不合口味吗?”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混在酒吧的嘈杂里让人听不太清,只能通过口型去依稀辨认。
宣明刚喝过酒,唇上还泛着水光。金波目光刚落上去,宣明就适时地探出半截小舌,卷走了那层薄薄的残酒。
“告诉你个秘密,”
宣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其实没有‘Jetedésire’这款酒,这杯是我的特调。”
灯光靡靡,金波喉咙有些紧,呛在喉管里的那口烈酒灼灼地烧着,烫得他神魂颠倒,端起杯子一仰头把剩的小半杯酒灌了下去。
宣明笑眯眯,当场要了调酒的工具,依旧是威士忌配金巴利摇晃,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调酒时娴熟灵巧,引得不少人侧目。
最后橙皮提香,一模一样地放在了金波面前。
酒入喉管,一路滑到胃里,心上人的特调效果拔群,金波感觉自己连体温也跟着燃烧,热气从心口蔓延至耳朵,再到腺体。
他再也压不住腺体散的信息素,任凭青草香求爱一样裹了宣明全身。
宣明几乎都快要习惯这种间隙性突然爆的味道了,拖着下巴观赏了一会金波满脸绯红的醉态。
“我让人查过你,”
宣明看着他杯底的酒被喝了个干净,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是湾湾人?”
这诡异的叠字让金波怔了片刻,而后想起自己来路不明的户口,脸皮一抽,“啊”
了一声。
“你过年要是不打算回去的话,不如跟我回趟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