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间的水开着,热气蒸腾,玻璃迅蒙上了一层水汽。
门被推开,宣明有点诧异地站在门口,隔着玻璃朦胧的薄雾打量着他:“腹肌练的不错啊。”
金波赤身果体地僵在花洒下,整个人肉眼可见得红了起来。宣明笑了一下,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明目张胆地欣赏:“夜宵他们配了瓶酒,你还能喝得下吗?”
金波头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张了张嘴,声音慌乱得有些颤,干巴巴道:“能……”
宣明往前走了几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不是喝醉了吗?醒了?”
酒店的浴室空间不大,水汽弥漫在磨砂玻璃上,隔在两人之间。宣明声音不大,但一样在金波耳边环绕,惹人心痒。
“你还在上学吧?”
宣明又往前走了半步,挑眉,“知道跟我来酒店是什么意思吗?”
水声小了下去,金波关了花洒,站在磨砂玻璃后,声不可闻地“嗯”
了一声。
“洗完了?”
宣明双手无害地插在裤兜里,人却还是留在原地没动,“先别急着出来,说清楚,跟我来酒店是什么意思。”
金波喉咙一紧,半晌,拉开磨砂玻璃门的一条缝,探出去半个脑袋,求饶似的看向他。宣明低声笑了起来。他向来一身桃花,即使是这样随意一笑,也带着一惯的柔情蜜意,给人种极为亲昵的错觉,就好像平白无故被他放在了心上。
空气中一丝不易察觉的青草香悄无声息地弥漫开,金波单手捂着后颈,耳廓红,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点诡异的娇嗔:“主人。”
宣明笑眯眯地看着他。
金波清了下嗓子,尽量镇定,“宣总,您能不能先出去……”
宣明适可而止,闷笑一声后转过了身。金波一口气刚要松下来,就又见他原路转了回来,然后极其自然地捞走了金波挂在一边的换洗内裤。
金波:“!”
宣明忍笑,走之前还不忘安抚:“育得挺好的,害羞什么,直接出来就行。”
宵夜配的酒味道难得的还不错,宣明享受了会酒味,忍不住抬头嗅了嗅,方才空气中那点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此时已经强烈到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像雨后的森林,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浴室的门被打开,青草香立刻侵略似的,争先恐后,弥漫开占领了整间屋子。酒店准备了新内裤被收走,金波到底是没好意思遛鸟,下半身围了条浴巾,上面不伦不类地套着穿过的白T,携了半身水汽,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紧致的小腹线条。
宽肩窄腰,荷尔蒙突显。
宣明吹了声口哨,勾了勾手指。
尽管平时有感觉,但当人真的站到面前,宣明才意识到,这人的身材远比他想象的要高大,仰着头才能和他对上眼。
他头没吹干,水顺着稍淌下来,凝结成珠。吧嗒一下落在了宣明昂起的脖颈处,越过喉结穿过锁骨,一路滑落到衣领深处。
金波突然就渴了。
宣明撤回视线,一把扯过他白T领子,迅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
金波压抑着当场飙的心跳,任由后脑被掌心按住。宣明捞起脖子上搭着的毛巾,低声命令:“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