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金波拿起宣明放在一旁的体温计确认刻度,重复道,“他现在是38度6,和鸟类体温差不多,是不是——”
“不是鸟哥,你盼你家主子情期盼魔怔了?”
对面人恨不得沿着电话线冲过去揪他衣领,“这很明显就是烧了好不好?”
“你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烧是什么。”
对方补充道,“也别告诉我你在误以为宣总情后,有没有满心欢喜地拔根毛当聘礼跟他求爱。”
金波:“……”
“。。。。。。”
对方惊叫,“不是吧鸟哥?你就这么着急以身相许?你也不怕吓着人家?”
“你不明白”
金波说。
就在电话那边的人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时,金波温柔而炽烈地开了口:
“我对主人的那份感情就像是拉在裤子里一样,虽然没人知道,但我会一直把它揣着,怕露在外面把别人吓到,不过它始终会给我那份温热就足够了。”
对面的人沉默良久,真心实意道:
“yue——”
地上堆着宣明睡前换下来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打算继续穿还是打算洗。
西裤堆得皱巴成一团,门襟拉链敞开,一条黑色内裤下摆一半塞在裤腰里,一半掉了出来。
金波眼皮跳了跳,克制着自己不合时宜的冲动,捞过体温计甩了甩,重新给宣明夹上。
宣明吃药吃得不频,抗药性还没显现出来,金波看着睡死过去的他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卧室,徒手去翻客厅的药箱和垃圾桶。
消炎药吃了两颗,佐匹克隆一片,止疼药一片,退烧药……退烧药还是过期的。
看样子晚上还不老实地喝了酒,金波被宣总异于常人的作死精神震惊得磨了磨牙,盯着床上人恶狠狠得看了好一会,强行把满腹邪火压了下去。
。。。。。。
醒过来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宣明口干舌燥地坐起来,痛苦地按了下自己干瘪一宿的胃。脱掉被冷汗浸湿的睡衣,裸着上半身给助理了消息请假。然后重新躺回去,企图酝酿出点真实的睡意。
对于宣总这种长期睡不好的人来说,能睡到自然醒实在是一件很值得珍惜的事情。所以当第二次被吵醒,他的第一反应就把那几只叽叽喳喳没完的麻雀丢锅里炖了。
宣明家鸟祖宗在“越狱”
这方面天赋异禀,宣明也懒得关着它,在阳台多安了扇一顶就开的小窗。不过黄鸟今天应该是怕他把自己闷死,飞出去的时候没把小窗关上,给外面的野雀留了可乘之机
——阳台上本属于黄鸟的领地,被麻雀们占得满满当当。
冬天不好找食,宣明没赶它们,顺手往食盒多添了一把粮。鸟雀们估计是好几天没找到食,顾不得认生怕人,呼啦一下围上来,争先恐后地梗着脖子往肚里吞。
宣明听见自己的黛玉胃出一声娇吟。
时针已经过了数字十二,宣明拍拍沾着鸟粮的手,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字迹潦草地标画出日期,后面跟着食谱。
宣明对着食谱,从冰箱里拿出盒鸡蛋掂了掂。
还是算了,
反正也没胃口。
正犹豫着,房门猝不及防被敲响。宣明一怔,转身往外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人看到他大概也有些意外,一手提着饭盒,另一手还停留在敲门的姿势:“宣、宣总好,我今天刚搬、搬到楼上……”
“上”
字话音戛然而止,门外人突然哑巴了。
没有人会在家里穿西装打领带。
宣明过肩的头散下来垂在胸前,下半身松松垮垮套着条睡裤。上半身裸着,露出腰腹的肌肉线条,肩胛骨随着动作高高耸起,晃得人眼血气上涌两眼黑。
宣明默然地望向这位昨晚才见过的金少年,懒洋洋地眯起眼:“那可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