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头很毒,沈南荞在一楼大厅已经等了快半个多小时,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室外没有暖气又很冷,她想了想,还是在原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之前那个叫段俊的秘书才下来,请她跟他上去。
电梯缓缓上行,很快就到了,“叮”
的一声,她跟着段俊步入幽暗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的休息室。
“闻总还在开会,您先稍等一下。”
把她领到后,段俊吩咐助理上茶上点心,然后就走了。
所有人退去,屋子里只剩下了沈南荞一个人。
她喝了几口茶,忍不住朝四周望去。
一眼望去是光洁锃亮的大理石地板,还有书架上摆满的文件和书籍,靠南面是整面的落地玻璃,视野极好,一眼可以望见对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和更远处纵横交错的立交桥。
这不像是休息室,倒像是他的办公室。
这种私人空间,不免多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沈南荞已经扫到他挂在一旁的西装,还有随意扔在沙发里的领带。
那领带扔的地方实在刁钻,她有点强迫症,拾起替他挂到了一旁的靠手上。
门这时从外面被人打开,鱼贯而入一群人,个个西装革履簇拥着他,闻定在其中鹤立鸡群,听完后他略作沉吟,接过一份文件签了字,让他们都出去。
几人连忙躬身出去了。
只是,也有人临走前扫到沈南荞,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似是没想到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女人,还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沈南荞有些拘谨地往里坐了坐。
见他似乎在想事情,她也不敢打断,一开始的意气早在等待中消磨光了。
闻定回过神,似乎这会儿才看到她似的:“等很久了?”
屋子里暖气很足,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肩膀很宽,俊朗斯文。这人总这样精力充沛,虽气度沉稳,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还好。”
“那你急不急?”
沈南荞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见他笑了一下:“不介意我吃点儿东西吧?早上十点的会议开到现在。”
沈南荞摇头:“您自便。”
其实很难排遣那种疏离疏冷的感觉。
其实沈南荞仍然不太相信,他会刻意地去陷害江致。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
在没撕破脸之前,她对这个人的印象是非常不错的,两人之间也有过一段和谐又美好的时光。
她对他,是又敬又怕又慕……
她当然可以臭骂他一顿,可这样对解决事情于事无补,成年人不该这么冲动只知道发泄情绪。
而且她早早步入社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她太清楚权势压人有多大的力量,不觉得自己真的可以那样得罪他。
刚才那个给她送点心的小助理很快敲门进来,给他送了一份小馄饨。
沈南荞也挺诧异的,他的饮食似乎很清淡。
等她再抬头时,发现他已经在对面的茶几旁落座,低头在吃那份小馄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