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看着她自己,她抿了下唇,对他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微笑,“我是在这儿工作。”
她似乎不想多言,闻定也就不多问了,端起咖啡抿了口,评价道:“咖啡不错,以前学过吗?”
“大一的时候,我在咖啡馆打过半年的工。”
“大一就开始打工了?”
“嗯。”
她没往下说,对于自己家境贫寒这点,不愿意多提,可能也是固执地维护自己的一点尊严。
好在他也没多问,只是道:“那会儿还没演戏?”
“一直跑龙套,算不得演戏,大二的时候我才签上公司。”
她腼腆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他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强烈而有温度,似乎在细细地打量描摹。
这种感觉让她无端地有些慌乱,似乎想抓住什么,但又理不清头绪。
“我……我找陈老师。”
她后来只磕磕绊绊说了这么一句。
“她不在。”
他的语气清清淡淡的,却分明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你下午再来。”
只是,在那份本能的强势之外,似乎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含蓄笑意,伴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意味深长。
不过她当时茫然心慌,来不及品味到。
她打算出门,陈令姜却从门外推了进来,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又看向屋内的闻定,欲言又止。
“你先出去。”
陈令姜很快敛了神色,很平静地对她说道,显然没有要跟她寒暄的打算。
南荞识趣地出去了,努力垂着视线强令自己不乱看。
心里却满是八卦。
她以前也听过一些小道消息,说陈令姜背后有金主,有京圈背景,还以为是捕风捉影呢。
房门关上,屋子里又尴尬地安静下来。
“……您怎么过来了?有事让钟秘告诉我一声就行。”
老半晌,陈令姜才不太自在地开口,表情多少有些僵硬。
往日在外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这会儿一点都使不上来。
这位确实是她的金主,不过只是利益纽带,不是大众想象中那种□□关系。
虽然她是星河的管理者,但星河影视实际上是由汇源资本控股,只是,汇源资本作为财务投资者,过去向来不干涉公司的运营和管理。
而汇源资本的执行董事名义上是江恺,实际上的幕后老板就是行舟集团的创始人魏少维和闻定。
作为国内顶尖的私募投资机构,这绝对是一座庞然大物,不知牵动影响着多少领域的发展,和政府的关系也很密切。这里面的水很深,她也就知道冰山一角。
陈令姜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这两人在各界的影响力和人脉,更不必说这两人的身家背景了。
闻定这人外表倜傥,实则情欲浅淡,刚开始捧她时,她有试着投怀送抱,圈子里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对于靠山,又陪睡又替对方挣钱,充分展现自己的全方位价值才有可能继续被投资,可惜被他拒绝了。
这些年她也没见他身边有什么女人。
这种男人,要么真不解风情,要么是能克制欲望、不愿留任何话柄的真狠角色,比那种花花公子更可怕。
其实嚣张跋扈的大多还是那种家里半桶水的,真到了这位家里这种层次的,反而更忌讳谨慎。
她这些年逐渐站稳脚跟,奖项拿到手软,也有了别的靠山,但闻定依然是最厉害的那个,他找她,她还是随叫随到根本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
如非必要,他们很少见面,闻定每一次见她都不是小事情,遑论是像这次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到访。
“《与风》那个项目,你不要碰了,马上撤出来。”
闻定言简意赅,长话短说。
陈令姜怔了下,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私底下在跟这个项目,且他很少过问这种小事:“……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景阳文旅和城投那边闹得很僵,这个项目多半要黄。”
她惊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的消息来源绝对不会有错。只是,她多少有点不甘心:“我跟很久了,现在撤,损失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