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侧身站到门边,做了个的手势。进来看看吧,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你的计划。
赵一游到门前,他伸手推开金属门,门轴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暗金色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照亮了门前一小片海水。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干燥的,能量屏障将海水阻挡在外面,将内部的空气保存成一个独立的呼吸空间。
赵一穿过屏障,落在地面上。
脚下是坚实干燥的石板,空气虽然陈旧但可以呼吸。
云媛紧随其后落在他身边,长弓仍然握在手中,但弓箭没有搭上弦。
海王也穿过屏障走了进来,包裹在他身体周围的水膜在他踏上干燥地面时迅褪去,露出他灰白色的皮肤和那件深色长袍。
但赵一注意到,水膜褪去后,海王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细的暗紫色纹路,像是某种共生关系在离开海水后留下的印记。
请坐。海王走向房间中央的一张石桌,在桌后坐下。
那张桌子是从地面上直接长出来的,与建筑物本身是一体的。
桌面上刻着泰拉符文的变体,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赵一在桌对面坐下。
云媛没有坐下,她站在赵一身后一步的位置,目光扫视着房间四周。
潮汐在门口处停下来,没有进来,只是靠着门框站着,像是习惯了在边界处观望。
你说你能修复这片海。海王开口,他的声音在干燥空气中比在海水中更加低沉。你知道这片海变成这样多久了吗?
不知道。
十七年。灾变之后第七年,深渊能量从这条海岸线的裂隙中涌出来,整片海域在三天之内从蓝色变成了暗红色。
那些无法适应的人死了,留下来的人变异了。海王抬起手臂,让赵一看到他皮肤表面那些细密的暗紫色纹路。
我们体内有一种酶,能中和腐化海水中的毒素,但这东西是用其他代价换来的。
我们离不开水,离开海水过三天,身体就会开始衰退。
酶是怎么产生的?
基因变异。海王放下手臂,不是我们选择的,是生存逼出来的,那些没能变异的人,都成了海里其他东西的食物。
赵一沉默了片刻。那么,如果我修复了这片海的根源问题,海水重新变回蓝色,你们体内的酶还会有用吗?
海王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来,走向房间内侧的一扇侧门,推开门,示意赵一过来看。
赵一走过去。
门后是一间更小的房间,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暗灰色的晶体,那些晶体散着微弱的淡金色光芒,与节点能量的颜色非常相近。
房间中央有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浓密的暗紫色鳞片,像是某种正在快进行的变异到了后期阶段。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缓慢而困难。
这是他四个月前的样子。
海王从床边拿起一块数据板,展示给赵一。
照片上同一个男人的皮肤还是灰白色,只有零星几块暗色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