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意志没有实体,但它能侵蚀一切有意识的存在。”
“它不想要我们的世界,它想要我们的‘认知’——恐惧、绝望、仇恨、贪婪,这些负面情绪是它的食物,它越是吞噬,就越是强大。”
赵一想起在精神对决中感受到的那些幻象,那些关于恐惧、绝望、悔恨的记忆碎片。
“所以泰拉文明建造了封印。”
他说。
奥古斯都点头。
“十二位贤者,十二座节点高塔,用他们全部的生命能量,封闭了通道,但那只是暂时的,封印每三百年需要重新加固一次,否则就会松动。”
他顿了顿。
“三百年,泰拉文明没能撑到第二次加固。”
“为什么?”
“因为那十二位贤者,是泰拉文明最后的精神支柱,他们在封印中消耗了太多能量,肉身崩溃,意识消散。”
“失去了他们的领导,泰拉文明迅衰落,内部争斗,资源枯竭,最终灭亡。”
奥古斯都看着赵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井口暗红色的光芒。
“但封印还在,因为贤者们留下的意识残片还在运转,一百二十年了,那些残片已经快耗尽了。”
赵一握紧了手中的戒指。
“你守了一百二十年。”
“是。”
奥古斯都说,“我看着泰拉文明的最后一座城市荒废,看着幸存者们一代代老去死去,看着地表的植物一寸寸枯萎。”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在这里,听那些钟乳石滴水的声音。”
他抬起手,指向穹顶。
“一百二十年,这些石头一共滴了六十三亿次,我数过。”
赵一沉默了。
六十三亿次,一百二十年,一个人。
“你恨吗?”
赵一问。
奥古斯都摇头。
“恨过,恨那些打开深渊的学者,恨那些抛弃守护者的族人,恨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但后来不恨了,因为恨没有用。深渊不会因为你恨它就消失,封印不会因为你恨它就加固。”
他看着赵一。
“所以我不恨了,我只是守,守到有人来接替我。”
赵一迎上他的目光。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