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特的穿甲燃烧弹拖着橘红尾焰穿过雨幕,五楼东侧那面高标号防弹玻璃没撑过半秒,整块玻璃碎成白茬,朝机房里倾泻。
窗边端着测温仪的深渊哨兵还没回头,大口径弹头已经撕掉他半边肩膀。
血水,碎肉和雨水泼上机房惨白的墙面,尸体被子弹带着撞翻金属长桌。
几十个备用弹鼓和杂物滚了一地。
中央机房里的十几个枪手脚下乱了。
“敌袭!”
“枪手在对面废弃公寓楼顶!”
几个白人雇佣兵抱着短管霰弹枪退到承重柱后,枪口全朝向那扇灌进冷风的破窗,没人留意门口。
厚重的防爆门被外部解除门禁,液压装置吐出低沉气声,金属门板向两边滑开。
王振华单手举着黑星手枪跨进机房,西装下摆还往下滴着地库里的污水。
离门最近的三名守卫刚要回身,黑星手枪已经在昏暗应急灯下连响四次。
光头正把枪口从窗边扳回来,眉心先多了一个冒热气的血洞。
另一人张嘴要报信,子弹砸碎喉结,血从颈侧涌到衣领里。
第三名守卫连中两枪,胸前裂出两处血口,身体倒在地板上,鞋跟蹬翻了旁边的椅子。
血腥味盖过机油味,钻进每个人鼻腔。
“门边有人!”
机房深处的枪手回过神,四把霰弹枪一齐转向门边。
王振华退回防爆门后的墙角,龙息弹扫过门框,墙皮和火星落满走廊地毯,烧出一片焦臭。
“李响。”
王振华只叫了名字。
李响贴着走廊阴影切进机房,半截日本刀从灯影下划过去,直取一名正在给霰弹枪装弹的金壮汉。
金壮汉反应不慢,丢下长枪,右手往大腿内侧的战术匕摸去。
刀先到了。
他右边袖口空了一截,连着手掌的小臂砸在地毯上,血隔了半拍才从断口往外喷。
“我的手!”
壮汉抱着断臂翻滚,李响没回头,靴底蹬过地毯,借力扑向旁边正要拔枪的黑人。
刀锋自下而上掠过,割开那人的颈部动脉。
血雾喷到电脑屏幕上,滚动的代码被染成暗红。
交火没过半分钟,深渊已经倒下五名精锐,机房里的火力缺口被撕出来。
“先杀拿刀的!”
有人躲在机柜后用英语喊话,余下的枪口追着李响移动,霰弹和子弹撞在桌脚,打得木屑四溅。
王振华从门后探出身,透视墨镜已把掩体后的热源位置看清。
黑星手枪一下下点过去,每个试图拉开距离瞄准李响的枪手,都倒在原地。
两人封住机房两端,剩下的人只能缩在桌下和机柜旁边。
系统界面跳出红光,王振华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
危机警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