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电流声还在滋滋作响。
陈浩刚才那句“接收地址是顺通大厦”
像一块重铅砸在烂泥里。
王振华咬住没点燃的烟嘴,重新戴上淡灰色的透视墨镜。
黑白视野穿透了地下室那面霉的承重墙,墙根底部有几个长条形的夹层。
“陈浩。”
“带人把地下室的墙皮全给我扒了。”
“老子不信他们只留了几张破体检单。”
陈浩抱着一台笨重的军用电台从越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几个拎着大铁锤的突击队士兵。
铁锤一下下砸在墙上,地下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粉尘和防潮剂的酸味。
砖块混合着水泥灰簌簌往下掉。
墙皮剥落后,露出三个生锈的铁皮保险箱。
万能钥匙贴上去,锁芯出干涩的摩擦声。
王振华一脚踹开最左边的箱门。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武器,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汇丰银行牛皮纸袋。
袋口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是撤退时没来得及彻底销毁。
陈浩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纸张。
“华哥,这是一批未兑付的巨额承兑汇票。
出票方是曼谷的一家皮包公司,中间过了四道离岸账户的手续,最终的承兑方全都是港岛顺通贸易。”
王振华吐出嘴里的烟头,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砖。
“日期呢。”
陈浩把汇票凑到手电筒光柱下。
“日期全在明天,和玛丽医院特护病房那张转运单上的时间一模一样。”
杨琳站在旁边,她那身迷彩防水冲锋衣上沾着泥水,紧身长裤包裹着充满爆力的双腿,小麦色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汗。
“神父这是在两头下注。他把人送进玛丽医院,同时把金三角最后这笔几千万的黑钱通过汇票洗回港岛。只要人进了医院,这笔钱就能立刻在顺通大厦完成交割。”
王振华冷笑出声。
“他算盘打得挺响,可惜这笔账老子不打算让他平。”
“装箱,带回盘龙镇。”
两小时后。
盘龙镇临时指挥所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桌上铺满了那些边缘焦黑的承兑汇票。
艾娃靠在长桌边缘,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皮衣,领口拉链直接拉到了胸口下方,深邃的乳白沟壑在皮衣的挤压下呼之欲出。
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皮裤,包裹着两条极具肉感的长腿。
金色的波浪长随意披散在肩头,身上带着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水和硝烟的味道。
她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桌上的汇票。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