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看着墨镜里那三个热源,对李响吩咐了一句。
“李响,别停车,往主楼门口开。”
李响握着方向盘,目光快速扫了一下了望塔和楼顶水箱。
“老板,三把大狙,全锁咱们车。”
“我看见了。”
王振华摘下墨镜,随手塞进衬衫口袋,嘴角压着火气。
“白孔雀给老子摆下马威,胆子肥了。”
车队穿过操场,搬军火箱的士兵全停了动作,木箱悬在半空,谁也不敢先落地。
主楼台阶前,金素雅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雪白军装,腰线收得紧,肩章被阳光照得发亮,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冷白脖颈,红色曼陀罗纹身从军靴边缘露出一点,艳得刺眼。
她身后站着两排佤邦军官,有人穿旧迷彩,有人穿俄式作训服,脸上全带着雨林里熬出来的油汗和阴沉。
金素雅没有上前。
她只抬了抬下巴,眼眶边缘残着淡红,妆面压得住冷艳,压不住眼底那点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王振华,你终于舍得来了?”
王振华推门下车,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响也跟着下车,右掌已经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楼顶。
金素雅看都没看李响,视线只盯着王振华。
“你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操场更安静了。
一个佤邦中校刚把烟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点火,烟卷就被汗水浸软了一头。
王振华抬头看了看主楼。
水箱后面那名狙击手还趴着,枪口没移。
“你拿三支枪迎我?”
金素雅唇线绷紧,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白色军装布料被撑出利落的曲线,扣子扣到最上面,却挡不住那股雪白和军装冷硬撞出来的味道。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偏偏尾音有点发干。
“这里是南部军区,不是你的港岛别墅。”
“我总得让他们知道,我金素雅不是谁叫一声就跑过去的小女人。”
王振华心想,完犊子,这女人又开始要面子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军官,心里那点火反倒压下去不少。
这白孔雀不是想杀他。
她是快撑不住了,偏偏还要在部下面前撑着羽毛。
“你靠这三支枪撑脸?”
王振华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指了指楼顶。
“枪口太低,风偏没算,瞄准镜也没重新校,真要打,第一枪最多掀老子车门。”
金素雅脸色微变。
楼顶三名狙击手趴得更低。
王振华继续往前走。
“这玩意儿不能光看外面长不长,得校里面,浅了打不进,深了枪管炸,你的人连深浅都没试明白,就敢拿出来吓唬我?”
旁边一个年轻副官没憋住,喉咙里漏出半声咳。
后排两个士兵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金素雅耳根忽然红了。
那点红从耳廓边沿铺开,顺着雪白脖颈往衣领里藏,她正在扣住军帽檐边的掌心收紧,帽檐被压出一道弯。
“王振华,你说话注意点。”
“我在教你校枪。”
王振华站到她面前,视线从她肩章落到她紧绷的领口,又很快移开。
草,再看下去要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