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红木门被禾天佑推得只剩一条缝。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定制西装,头发抹的头油简直能下锅炒盘菜。
这小子双手死死捧着一瓶开了塞的红酒,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整个人哪还有半点妈港大少爷的威风。
王振华靠在红木椅背上没说话。
心想这软骨头真是把禾家的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好歹也是正房大少爷,膝盖软得像两团棉花。
禾宏生坐在对面端着紫砂茶杯装瞎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妹夫,哎不对,是王老大。”
禾天佑声音抖得像筛糠,连带着手里的红酒瓶都跟着晃荡。
“刚才在楼下是底下那群瞎了狗眼的马仔不懂规矩,我这做大舅哥的没管教好,给您赔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脚尖往前蹭了两步,生怕声音大了惹得这位活祖宗不高兴。
“这瓶八二年的拉菲是我专门托人从法国酒庄空运回来的,您尝尝。”
王振华还是没动,连手都没往桌上放,就这么冷眼看着他。
禾天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油亮的鬓角往下淌,滴在名贵的西装领子上。
他以前在赌桌上被王振华当众修理过,后来又打听到这位煞神在东莞把几个堂口切瓜砍菜一样平了。
他觉得要是今天不能把这位大爷哄高兴了,自己今晚可能要被老头子骂死。
“王老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禾天佑举着酒瓶的手开始发酸,但他硬是不敢放下来。
禾青青坐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今天穿的那条黑色高定深V晚礼服随着不屑的动作勒紧,胸口白花花一片挤出一道深沟,晃眼得很。
“禾天佑你还要不要点脸,端个酒手抖成帕金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酒里下了老鼠药。”
禾青青一把夺过那瓶拉菲,亲自给王振华的空杯子倒了半杯。
她连正眼都没给这个同父异母的草包大哥,满脸都写着嫌弃。
禾天佑手里空了,不仅没觉得丢人,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厚着脸皮拉开最靠边的一把红木椅子,只敢坐三分之一的屁股。
“青青教训得对,我就是个废物,手脚笨干不了伺候人的细活。”
禾天佑顺着禾青青的话往下爬,脸皮厚得连王振华都想给他鼓掌。
“妹夫您放心,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在妈港这片地界,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他拍着自己干瘪的胸脯打包票,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您让我往狗洞里钻,我绝不走大门,您一句话的事。”
王振华看着他那副狗腿样,笑着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摇晃着杯子里酒液。
“上刀山下火海就免了,你们禾家的火海你这小身板也扛不住。”
王振华喝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老爷子刚才说米高梅那边进来了一批邪门的过江龙。”
禾天佑听到米高梅三个字,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去查查他们的底细,不要惊动在VIP室玩牌的核心,去摸清楚外围放风换筹码的水客都在哪儿落脚。”
王振华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禾天佑眼疾手快,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个纯金防风打火机,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替他点烟。
“妹夫您放心,查外围水客我在行,妈港三教九流的蛇头我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