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在日本做生意。早些年现金周转多,放银行不方便。”
林浅浅抿着唇。
“那三个保险箱呢?”
“老朋友留下的遗物。”
张桂芝看向王振华。
他没拆穿她。
这比逼问更难挨。
银座灯牌一块块退后,丰田转进窄路。后车贴得近,车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拉出两条白线。
李响坐在副驾驶,刀放在腿侧,视线扫过路口反光镜。
林浅浅折腾了半天,靠着王振华闭上眼。
王振华用掌心托住她后脑,等她呼吸放缓,才看向张桂芝。
“说。”
张桂芝看了眼林浅浅。
王振华抬手,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外面的车声灌进来。
“现在说。”
张桂芝把包放到膝上。
“地下金库里,确实不止现金和枪。”
“钱建国的东西?”
“他临走前留了三个保险箱。一个给怒罗权,一个给我,一个说等浅浅二十五岁再开。”
“密码?”
“第一个我知道。第二个是老钱生日。第三个我不知道。”
王振华看着她。
“维修工怎么知道三个保险箱?”
“宫本。”
这两个字出口,张桂芝肩线塌了下去。
“宫本守外门,知道里面有保险箱。他不知道密码,也不知道箱子归谁。”
“翠园给他老婆免肾透析,他就卖你?”
“宫本跟老钱十几年。他儿子在大阪欠赌债,去年是我替他还的。”
王振华把车窗合上。
“跪过一次的人,第二次会自己找台阶。”
张桂芝没有反驳。
“钱建国那份黑账副本,在哪?”
她的手停在外套边缘。
王振华把林浅浅往怀里带了些。
“从现在起,别再藏。你藏一次,浅浅就多一分危险。”
张桂芝看着睡着的女儿,隔了半晌,手伸到外套内侧,从裙腰夹层摸出一枚细小银钥匙。
“第二道门钥匙。”
王振华接过来。
“黄铜钥匙只能开外门。进账册室,还要这把。”
“黑账副本?”
“第二道门进去,左边第三排木柜,底板下面有暗格。老钱说,那份账不只是怒罗权的账,里面还有渡边菜子替深渊洗钱的旧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