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干线车厢的震动频率极低,几乎感觉不到移动。
王振华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哥大搁在折叠小桌上,免提模式打开,通讯器贴着领口。
左肋的绷带在座椅靠背的压力下微微发紧,愈合丸的药效还在往骨缝里渗。
李响坐在对面,七杀刀竖在膝盖旁,刀鞘底端抵着车厢地板。
他的肋骨已经不疼了,但呼吸时还能听到微弱的嘶声。
“人到齐了没有?”
王振华开口。
杨琳的声音最先切入。
“在线。”
英子第二个应声。
“主人,我在。”
大哥大里传出张桂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振华,我也在。”
王振华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横滨山下公园,海边开阔地带,最窄处也有四十米纵深。灰鸽选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给修罗留出足够的冲刺距离。”
李响的手指在刀鞘上轻叩了两下。
百米四秒二的冲刺速度,四十米的开阔地,修罗从发动到贴脸只需要不到两秒。
“所以我不跟他正面打。”
杨琳接话。
“你要拖时间。”
王振华的手指在小桌上轻敲。
“修罗的抑制环设计寿命七十二小时,超时后芯片耗尽,宿主脑死亡。灰鸽接收修罗是六天前,标准电池早该耗尽,他至少换过两次。”
“最后一次更换最早是昨天。也就是说,到明天午夜约定时间,修罗最多还能维持十几个小时的可控状态。”
“灰鸽也在抢时间。”
杨琳的语速加快了半分。
“修罗对他来说是一次性消耗品,过期就废了。如果他的备用电池不是满电,或者修罗的脑神经已经开始损伤导致芯片需要更大功率维持控制,实际窗口可能更短。”
王振华的嘴角往下压了半分。
“他想在修罗还能动的最后窗口里,一波把我带走。”
英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插入。
“主人,如果目的是拖时间,我可以安排人在公园周边制造混乱,迫使灰鸽推迟行动。”
“不。”
王振华否决得很干脆。
“灰鸽手里有修罗这张牌,如果我不按时赴约,他会把修罗丢进东京闹市区,到时候死的是平民。”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我去赴约,但不是去送死。英子,松叶会在横滨港有多少暗桩?”
“固定据点三个,流动人员十二人。加上我从东京调过去的快反小队,一共二十人。”
“不参与战斗。散在公园周边一公里,封死灰鸽所有退路。修罗动不动是灰鸽的事,灰鸽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横滨,是我的事。”
“明白。部署时间?”
“今晚入夜前全部到位,不带通讯设备,用预设暗号联络。”
“收到。”
张桂芝的声音切入,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劲。
“振华,品川的事是我的疏忽。横滨让我去,我带人在外围接应。”
“你守东京。”
“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