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真问了?”
“我只是问有没有任务冲突。”
“那你吃饭问不问他?”
“有时候。”
“睡觉?”
“他会根据第二天排班建议时间。”
“跟谁聊天?”
田采缇皱眉。
“你查户口?”
翁彦辰还是笑。
“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
“感觉你特别信他。”
“他不会错。”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田采缇几乎没有犹豫。翁彦辰脸上的笑反而停了一下。
“AI也会错吧。”
“数据比感觉准。”
“人又不是数据。”
“所以人才麻烦。”
翁彦辰看着她。田采缇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她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你。”
“你最好是。”
他又笑起来。那一点很短暂的认真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然后他忽然问:“你代号为什么叫鸫?”
“随机的。”
“你没自己选?”
“没有。”
“那你真名呢?”
田采缇一下没说话。走廊很安静,远处有设备运行的低鸣。她看着翁彦辰。他好像只是随口问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可又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接一句乱七八糟的玩笑。
赫尔墨斯号上的实名不算秘密。管理系统当然知道,每个人的档案里都有。可船员之间很少主动问。远航时期用动物代号已经是延续很多年的习惯。一方面是方便跨语言识别,一方面也是因为换船、换队、换任务太频繁。名字太私人,代号比较轻。今天是犬。下一艘船也许就不是了。大家不需要记住太多。
田采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于是她又想问小白。
“小白。”
“我在。”
“我要告诉他吗?”
这一次,小白沉默得比平时久了一点。田采缇甚至以为通讯延迟了。
“实名属于个人信息。是否告知由你决定。”
又是这种答案。
“有没有风险?”
“犬可以通过合法内部流程查询你的实名,但通常没有必要。”
“所以?”
“从信息安全角度,不建议向无必要知情需求者额外提供私人信息。”
田采缇抿了一下唇,很合理。她抬头。翁彦辰还在等。
“你先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这么谨慎?”
“爱说不说。”
“翁彦辰。”
田采缇没有反应过来。
他站直了一点:“我叫翁彦辰。”
这三个字和“犬”
完全不一样。田采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