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方休拍拍手,“晚安,爸,妈。”
“夜里冷,我们先回去吧,周先生。”
……
次日清晨,周行泉在方便面的香气中醒来。
身体状况很好,不渴不饿不冷,也没有莫名其妙的疼痛。他伸出手,看到了自己干净的五指,以及阴森的树影与浓雾。
……浓雾?
周行泉一个激灵,手忙脚乱起身。
他现自己躺在厚厚的树叶上,身上穿着理应丢失的外套,外套里的各种设备都在,背包也完好无损地倒在身边。
灌木后方不远处,人们正在轻声交谈。周行泉又使劲嗅了嗅,熟悉的红烧牛肉面香气钻入鼻孔,那分明是他所在的科考队!
怎么回事?
周行泉使劲按按太阳穴。
他记得昨晚和方休他们一起去拜祭坟墓,把邪。教徒变的红花种下地,然后他精神恍惚地回屋睡觉,睡的还是沙……
这些回忆,光是想想就觉得荒唐。他终究只是做了个荒诞不羁的梦,周行泉站起身,朝同伴们走去。
“天啊,老周?!”
“一整天找不到人,吓死我们了。”
“你设备不都在吗,怎么不联系大部队?”
科考队的人们瞬间乱成一团。
“一整天?”
周行泉喃喃。
“可不是,一整天!你昨天早上就没了影,我们把周遭都找遍了!”
同伴们七嘴八舌道。
周行泉做了个深呼吸,打开随身的背包。
之前准备的食水都在,一点没少……非但没少,里头甚至多了件东西。
那是个空荡荡的旺o易拉罐,火红的颜色格外扎眼。
周行泉全身一震,嗤啦拉上背包拉链,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去哪了?”
“怎么找到我们的?”
他的朋友们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
周行泉张开嘴,话到嘴边,他又把它们咽了下去。
“我忘了。”
最终,他斩钉截铁地说。
山间有座秘密小屋,里面住了一位准备医学考试的红T青年,以及一名似神似鬼的白衣男子。他们安静地生活着,会把恶意造访的邪。教徒变成花朵。
……这个过于荒谬的故事,就让它成为他心底的秘密吧。
一阵风拂过周行泉的背包,吹起一片闪烁莹莹微光的血红花瓣。
它打着旋儿飞入翻卷的浓雾,飞入黑暗的密林深处。
最终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