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双影状若未闻,满脸“我听不懂人话”
的表情。
奠二叹了一口大气。它抹抹眼泪,一晃一晃地走去孟晓梦跟前,手掌往她眉心一按。几秒后,纸人的五官狠狠皱起,留下深深的折痕。
“三魂残缺,记忆破碎?”
它不太相信地测了又测,一张怪脸拉成了苦瓜,“这……唉。”
它不抱希望地看向白双影,白上神仍然一脸“我是艳鬼,我什么都不懂”
的空白。
就这样,从人间到解厄塔,白双影完美地维持了一张茫然脸。
直到方休醒来,他的表情才再次出现变化
方休刚睁开眼,嘴唇便被自家鬼吻住了。方休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床垫,他又放松开来,轻轻抱住白双影的脖子。
小黑狗嗖地跳上床,一边狂摇尾巴,一边朝方休汪汪大叫。
方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白双影明显饿到了,小黑狗则一副“天呐我以为你死了”
的架势,可见时间短不了。
他摩挲着白双影的面颊,让黑从指缝间流过。品味着绵长的早安吻,他在床上黏糊了半个小时。
再出门的时候,方休吃了一惊。
院子里,关鹤和成松云恢复了原样,正小口喝粥。梅岚有些恍惚,她悄悄瞄了方休一眼,又快收回视线。
先不说关鹤与成松云,梅岚居然还活着。
而且,院子中央的香炉处,站着“半个人”
。
看那人的模样,依稀是年轻的孟晓梦。
她一半脑袋消失了,从鼻梁竖分,整整齐齐缺失一半,像是医学院的解剖模型。她的身体则像咬了好几口的奶酪片,手臂和腿部都有着明显的缺失。
好在无论是头颅还是身体,断面只有纯粹的白色,没有什么关鹤不宜的血腥场面。
孟晓梦紧挨纸人站着,她用仅剩的一只眼扫视四周,脸上还带着做梦般的飘忽表情。
方休若有所思地瞧了她一会儿。
他摸摸红肿的嘴唇,侧脸瞄向白双影。白双影表情岿然不动,只是脑袋微微别了过去。
“恭喜各位,贺喜各位!仙厄下幸存已成消灾人”
纸人的语气听起来有股消极怠工的味儿,“黄粱之厄已除,除厄者另有奖励厄为方休所除,重重有赏”
这回它分毫没提追加奖励的事情。
方休没有直接询问异象技能:“仙厄呢?”
“摔了呀祖宗。”
纸人愁眉苦脸道,“那物件确实不应在阳间流通,但绝对称得上宝物,您该多加小心才是……”
“哎,不过您第一次应对仙厄,不了解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