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很平静,就像让白双影帮忙递一杯水。
白双影接过那把斩骨刀,它刚砍过尸体,却没沾上半点血迹或肉碎。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刀身,没有立刻动手:“这上面不仅有止血的术法,还有加重疼痛的诅咒。”
说罢,他停了两秒,“如果你只是想要斩断手臂,我可以使用桃骨煞。”
少见自家鬼主动提出建议,方休沉默几秒,露出微笑:“不行,这才第一天,我不能让其他人看出问题。”
“无论是伤口断面,还是犯忌后的反应,我必须做到真实自然倒不如说,越狼狈越好。”
说完,他再次重复:“时间不多了,来……”
唰。
方休还没说完,左臂就飞了出去。白双影下手又稳又快,快到疼痛在几秒后才追上伤口。
白皙的手臂在地板上滚了两个圈,手指还在微微颤动。
白双影面无表情地拾起那条手臂,学方休的动作放在台秤上。
十斤人肉,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方休一步未动,他原地晃了晃,冷汗一下子打湿了T恤。
伤口被诅咒侵蚀,那尖锐的疼痛感出乎意料,就像他不是被砍下左臂,而是生生拔了一枚手掌大小的指甲。
方休熟练地咽下惨叫和呻。吟,却忍不住溢出的冷汗与急促的呼吸。他不由地弓着腰,整个人摇摇欲坠。
白双影缓缓放下斩骨刀,不一言。
距零点还差十五分钟,敲门声准时响起。
方休一下子没事人似的直起腰,轻快地跑去开门。
袖子遮住了骇人的伤口,阴影盖住了他惨白的脸色。除了少了条手臂,多了些汗水,方休看起来一如平常。
进来的是关鹤与成松云,两人视线一下子看向方休空荡荡的左臂,脸色各有各的担忧。
方休:“怎么,还想看当众表演啊,我可是要收门票的。”
趁两人还没开口,方休快继续,“你们先进来拿肉,然后立刻回各自的房间等着,完事了好好休息。天亮之后,咱们再去找宋铮他们。”
关鹤:“方哥……疼吗?”
他盯着方休空瘪下去的袖子,甚至忘了害怕地上的尸块。
方休笑:“砍的时候有点儿,现在好多了。行了快回去吧,小心真的犯忌。”
关鹤抱起一堆碎胳膊,他强迫自己看了它们一会儿,像是下了决心。
“……方哥,我想好了。我不会赌的。”
成松云则咬了咬嘴唇:“小方,谢谢。”
方休继续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