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敬骞转头看向他,觉得匪夷所思,叹气,说,“你可真会安慰自己。”
“你还说我,我觉得你对朋友也很好,”
方坞在演戏,把什么都说得很夸张,但并非什么都是假,至少他这时候高涨的情绪是真的,他今晚就是很开心,因为很多天来的渴望得以满足而开心,也因为计划更进一步而开心,他壮着胆子,捏一捏邓敬骞的下巴,说,“真的很难想象,你这么喜欢冷脸的人,谈恋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会很可爱吧。”
邓敬骞良久地瞪他,使了劲把他的手拿开。
同时,眼神的温度迅下降,告诉他:“滚。”
“课间结束。”
方坞又在酝酿新一轮的“坏事”
,把邓敬骞重新压回了床上。
“你不怕我天亮一睁开眼睛就让你滚出去?”
邓敬骞是在猜测自己之后对待两个人关系的态度,他右手抬起来,往方坞居高临下的脸上拍了拍,用了一点力,说,“你觉得我真的会答应你那个奇怪的提议吗?”
“又不是签卖身契,”
方坞还是有点脑子的,招数、分寸都是在实践中一点点学到的,他态度上后退一步,说,“你想几次就几次,你想停,想说拜拜,随时告诉我就行,不用这么提前地顾虑,两次也行,三次也行,一年也行,或者等到你有了正式的伴侣,你换掉我也可以。”
“不会耽搁你谈恋爱吗?”
邓敬骞脸转到另一边去了,正好能看见床尾远处靠墙的木制柜子,他的眼睛一会儿虚焦,一会儿又聚焦,说,“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当了第三者,结果我自己还不知道。”
“很难说,”
方坞浅浅地笑,把邓敬骞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捂住了,不准许他拿走,说,“我谈恋爱也很有可能啊,不过你可以放心,有情况了我会告诉你的,我不会让你为难。”
“可以。”
邓敬骞的心里有点苦涩,因为他的症状好像突然升级了,原本,方坞和陈晓雅之类的熟人如果在一起,他才会心里不舒服,但今晚,此刻,他猛然连带着未来可能出现的陌生人一起排斥起来。
方坞在他的世界里做个正式男友的备胎都不够格,可是,如果方坞去爱别人,那个人也同样爱他……
邓敬骞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呼吸轻微不畅。
他语气很严肃:“我说真的,要是你有了展关系的对象,有谈情说爱的打算,还像那天那样给我过生日,人家会过来揍我一顿。”
“为什么揍你?”
方坞不以为然,“过生日而已,也没有送太贵重的东西,就是在地库的车里吹了根蜡烛,你是觉得这样过生日很用心吗?不至于吧……你好歹是富二代,见的世面不少吧?”
邓敬骞:“好吧,你还给谁这么过生日?”
方坞:“没有了,就你。”
邓敬骞:“是,不觉得用心,是觉得惊讶,从来没有人这么节省地给我过生日。”
方坞:“对啊,所以我就算有男朋友了,人家也不会因为这事儿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