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一口鱼饵,意犹未尽,嘴巴就挂在了邓敬骞的鱼钩上。
几天之后,新的周一,早晨开始下秋雨,越下天越凉,方坞去了道呈律所门口两次,都没有等到上下班的邓敬骞,到了晚上十点多,他还在等,结果碰见了加班的王裕,他善意地告诉他邓敬骞可能是从其他门走的,所以不要再等了。
周二,上午九点,方坞等到的仍旧是王裕,他递给王裕一个牛皮纸信封,拜托他转交给邓敬骞。
“最后一次了,下次我不会再帮忙转交了,”
王裕有点善良但不多,把信封拿在了手上,皮笑肉不笑,说,“也别再来等了,时间长的话,律所领导会让人来赶你,那样闹得谁都不好看。”
王裕看不惯死缠烂打的方坞,说这些话也是为邓敬骞着想。
他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生过什么,只凭经验判断,觉得方坞是邓敬骞身边一个普通的追求者,生态位和以前任何想追邓敬骞的人一样,只是追的方式更原始,也更一根筋。
听完王裕的话,方坞就回去了,过了会儿,邓敬骞办公室的门被王裕推开。
“邓律,信,门口那小子给你的。”
信封放在了桌子上,王裕解释。
邓敬骞:“好,谢谢王律,但以后别帮我收他的东西了。”
王裕:“我知道,不谢,先走了,我先去会议室了。”
邓敬骞:“嗯,待会儿见。”
王裕出去了,随手把门带上,邓敬骞打开了信封,如他所料,里面纸条的第一行就写着:这是我的微信号xxxxxxx。
第二行开始,写道:邓律师,我想请你今晚吃饭,希望你给我一次和你谈话的机会,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结果,那么明天起我不会再去找你,还你清净的生活。餐厅地址:朝阳区xx大厦7Fxx,希望你能来,打烊之前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
很短的一张纸条,总共也没有几行字,邓敬骞很快就看完了,然后将它塞回信封里,接着,短暂的犹豫之后,他把信封撕成了四瓣,扔在了脚下的废纸篓里。
仅仅考虑了半分钟,他便决定去找方坞,不是为了见他,而是为了再也不见他。
于是,到了这天傍晚的七点多,方坞就已经意外地等来了预想中要等很久也不一定等得到的人。
邓敬骞在餐厅服务生的指引下走进了包厢,方坞站起来请他入座,而他只想着早点谈完早点走人,也没犹豫,就坐下了。
“我已经点过单了,是他家的推荐菜,你应该会喜欢,”
方坞也在方桌对面入座,说,“约你吃饭是我临时决定的,因为这几天一直没见到你,知道你是躲着我,所以就打算和你吃饭,我也说话算话,如果不能成,今后就不去找你了。”
邓敬骞脱掉了外套,随意地卷着衣袖,佩戴了一只银白色的、皮质表带的手表,他沉默,提问:“成什么?”
方坞顶着那张帅得过分的脸,说:“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在一起。”
邓敬骞:“我早就回答过你这个问题了。”
方坞:“那你再回答一次。”
“好吧,”
邓敬骞说,“你和我没可能在一起,百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那天晚上的事在那天结束就好了,希望你能很快忘掉。”
方坞不想接受这个答案,着急追问:“拒绝也是有原因的,我想知道原因可以吗?”
邓敬骞冷声回答:“你不足以让我心动,算不算原因?应该算。”
穿着衬衫和外套,在温度舒适的室内,方坞的后背却一阵阵凉,他问:“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
邓敬骞看着他:“我没说,是你自己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