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开灯,黑乎乎一片,洁白的月光在门口处洒下一地光辉,能够隐约地看出,凉椅上坐着一个人。
模糊的身影,他手指中那一抹红星,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阮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正打算打开客厅的灯时,忽然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响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
手指刚刚碰到冰冷的开关,蓦地顿住。阮棠呼吸一滞,还以为他在对自己说话,在听到他下一句时,才反应过来——
他在打电话。
“我听宋川说,星牧最近走了两个教官,现在有批新学员没人带,这才打电话给你。”
星牧?难道是在跟阮牧打电话。
阮棠知道这样偷听电话不好,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挪不开。
“你自己带?别逗了。”
院子里的男人低声笑了下,“我说的你再考虑下,好好劝劝她,毕竟女保镖跟着,要方便的多。”
说完这句,空气又瞬间安静下来。阮棠的眼眸隐在黑暗中,没有一丝光彩。
那个“她”
,是指自己吗?
他这是……找阮牧把他给换掉?
阮棠的心狠狠一沉,还停留在空中的手臂似乎失去了知觉,僵在原处。
半响,她缓缓地垂下手臂,取消了假装去打水的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如果见到,估计会尴尬死。
“阮牧,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唐桉声音陡然间一凉,掐灭了烟。
随后,门口处彻底没了声响。
手机屏幕的光亮了一瞬,然后被关掉。
电话大概是挂了。
走走,别再逗留了。阮棠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刚迈开步子,就听到院子里凉椅发出吱呀的一声,心中暗叫不好,看来唐桉打算回房间了。
欣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周身被踱上了一层月光,好像在发光。
妈呀,什么时候了还在犯花痴!
阮棠甩甩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低呼了口气,想趁他去开灯前,先溜回房间。
可是刚刚下楼时没有开楼梯间的灯,这会什么都不看到,还没走两步,就碰到了一张椅子。
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像是一记巨响,打破了平静。
“谁?”
唐桉的步子停住,低声问了句。
阮棠咬着唇,拽了拽裙角,没出声素手。
下一秒,“啪”
地一声,耀眼的灯光骤然间亮起,阮棠微眯了下眼眸,拿手挡了一下,适应后才睁开眼。
唐桉看她一眼,关上大门,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扶正那个被撞到到椅子,蹙眉问:“你在这干什么?偷听的毛病该改改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下楼喝水而已。”
阮棠抬头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是吗?”
他轻嗤了声,反问道。
原本打电话给阮牧,是想让他找一个女保镖过来,可那家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死活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