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们不多说了!之前已经说过一次!”
派蒙拍拍空的肩,十分逾越代替空做了决定。
空斜眼瞟了她一下,派蒙见状立刻炸毛。
“干、干什么?!难道你不想去吗?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希格雯离开枫丹好啦!”
说罢就气鼓鼓的抱着手臂扭头转向一边,惹得空左哄右哄,许诺一堆好吃的才把这股气消掉。
有了派蒙这么一闹,原先紧绷的氛围也渐渐松懈下来。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夏洛蒂最先开口。
“算我一个。我不是为了成为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是枫丹人有权知道所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她从口袋里摸出记事本,撕下一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记录的笔记。
“以核实为约束,以求真为职责。”
她揉揉鼻子,笑眯眯道,“夏沃蕾女士曾经问过我:难道在记者小姐的心里,报道比生命更重要吗?”
“当时的我因为着急写稿,没有来得及回复。但我现在非常确信,的确有很多东西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
克洛琳德将带有钦佩的目光从夏洛蒂身上收回,转头对那维莱特道。
“我替督政官办过事。因此,我能够理解独自肩负一切是何等残忍的酷刑。”
仅仅是替莫洛斯隐瞒卡雷斯的事情,每当娜维娅用悲痛与愤怒的神情出现,她的胸口都会痛到无法呼吸。
即使日后渐渐习惯,但时至今日她仍然记得娜维娅在事后匆匆赶来后,悲愤又茫然的神情。
有些记忆,不会随时间的磨损而模糊。
“他已为自己的欺瞒付出了代价,而我不会坐视无辜之人伤害自己。”
娜维娅转身用力抱了浑身僵硬的克洛琳德一下,将头埋在她的肩膀,坚定道出自己的决心。
她没有长篇大论,因为她早已明确过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如何在未来行走,而她的选择是与枫丹的“公正”
并肩。
林尼一直盯着桌上那盏茶炉。
茶汤早凉了,炉膛里的炭火还剩最后一点暖红,在瞳孔里扑闪。
“水仙十字院是他重建的。”
他缓缓开口,一遍遍把这段不知道莉利丝讲过多少次的故事复述。
“五百年前那场大水以后那地方早就没了。是他把它重新立起来,找回院长妈妈,让它接着照顾没处去的孩子。”
“他常来看我们。院长妈妈喜欢他,我们也喜欢。小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是督政官,更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只知道有个哥哥偶尔来,待我们很好。”
娜维娅轻声接了句,“好到你们把他当家里人。”
林尼没应,但颔认同。
“每个水仙十字院最大的孩子都会告诉弟弟妹妹们:有个不住在这里,但和院长妈妈还有副院长妈妈一样对我们非常好的哥哥总会时不时来家里坐坐。”
“遇见他,不许叫他‘督政官大人’。他非常不喜欢孩子们这么称呼他,即使直接呼唤他的名字,也比这般疏远的称呼要好。”
……
林尼一点点把脑中那些温暖的过往从记忆里搬出,拼凑在一起,不知是讲给自己听,还是讲给他们听。
“…琳妮特溶解了。我一直在看他,求他,但他始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