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最重要的选择已经做完,我们就来说说另一个人吧。”
卡萨拉靠着床架,眼神说不上冷暖,“父亲大人,她的出现代表了什么。”
监舍里的气氛重新沉下来。
派蒙第一个想不通,“对啊,阿蕾奇诺她明明能自己跑来跑去,看着在这底下还挺自由的样子,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们?非要等到希格雯要送他走的时候,才掐着点冒出来?”
“因为她在等。”
“等什么呀?”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克洛琳德没有再多解释,可语气里满是笃定。
卡萨拉接了下去。
“我同意。父亲大人有的是机会接触我们,但她没有,而是故意拖到现在。”
“还有件事我一直觉得不对。”
夏洛蒂忽然开口。
她一直坐在角落,此刻却抬起头,眼睛里是记者特有的盯住破绽就不肯放的锐利。
“莫洛斯大人之前是怎么跟我们解释他身上的状态的?”
她说,“因为在露景泉和阿蕾奇诺周旋,才让阿蕾奇诺身上赤月的力量侵蚀了他。这套说法,我们当时是信了的。”
她顿了顿。
“可现在我们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他和阿蕾奇诺根本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关系——这场局,是他自导自演的。那么‘因为对抗阿蕾奇诺才染上深渊’这套话,自然也就是假的。”
众人纷纷点头。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夏洛蒂总想不明莫洛斯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身上的异样究竟来自何方。
“但是他身上的深渊痕迹我们都亲眼见过。他眼里的那片灰,还有遍布身躯的黑紫色的纹路做不了假。”
“如果不是因为阿蕾奇诺,他身上的深渊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派蒙晃晃脑袋,开玩笑道,“对哦!总不能是他为了骗我们故意被深渊侵蚀的吧?那我们栽了也不怨。”
没人把派蒙的这句玩笑话当真。毕竟那可是染上就甩不掉的深渊,又不是普通的伤疤顶多养几天就好。
空的脑子里也跟着转起来。
谎言被拆穿之后,那道真实的痕迹反而变得更刺眼了。
莫洛斯用一个假理由,盖住了一个真问题。他身上的深渊是真的,可来源被藏了起来。
藏得越深,就说明它越要紧。
“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