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迈勒斯的声音充满了沉痛,“老板的公开指控,虽然铲除了乐斯明面上的网络,但也彻底惊动了水下真正的大鱼,打断了沫芒宫的暗中布局。他意外闯进了一个他并不了解全貌,更高层面的危险棋局。”
“乐斯背后真正的掌控者,意识到老板的追查触及到核心秘密,而沫芒宫的沉默也可能因为老板的行动而被打破。于是,他们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回应——卡雷斯杀人案。”
迈勒斯看着娜维娅,缓缓说出那个残酷的真相。
“那不仅仅是一起栽赃陷害。那是一次警告,一次摊牌。老板在亲眼见证他人在面前溶解时,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棋局中必须被清除的棋子,也知道对方做好了撕破一切脸皮的准备。”
“为了彻底表明自己的沉默,为了保护他最珍视的…大小姐。”
迈勒斯的眼眶也有些红,“他选择了认下罪名,并主动在决斗中赴死。”
“他用生命,向棋局的双方表明了态度。”
“对凶手而言:老板会将秘密带进坟墓,以此请求对方放过他的女儿。对沫芒宫而言:这起明显的冤案,必然会使官方出于理亏和补偿心理,在事后庇护刺玫会,庇护老板唯一的血脉。”
“他的死是一场交易?”
娜维娅的声音破碎不堪,“用他的命换我的安全和刺玫会的延续?”
迈勒斯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
“不全是交易,这更像是一位父亲的选择。他知道自己仅剩的时间无法对抗那深不可测的黑暗,但他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您在黑暗中争得一线生机和未来的主动权。”
“什么叫仅剩的时间?!”
娜维娅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了。
她被一个接着一个的真相砸晕了头脑,只是下意识的问。
迈勒斯顿了顿,面有不忍。
“老板他确诊了一种重病,医生诊断,他仅剩的时间不会过五年。”
“因此,早知结局的他才会主动提前自己的终点。最起码能比五年后无意义的病死,换来他最宝贵的,女儿的安全。”
娜维娅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
“我不知道…他明明很健康,我不知道他得病了…”
“没有哪个父亲愿意在子女面前露出软弱。”
迈勒斯道。
多年的疑惑、悲伤、不甘,此刻全都化为了对父亲深沉的痛惜和无尽的思念。
派蒙飞到娜维娅身边,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空沉默着,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卡雷斯先生产生了敬意。
这是一位真正的父亲,也是一位在复杂局势中试图用生命守护重要之物的男人。
许久,娜维娅的哭声渐渐止息。
她用力抹干眼泪,抬起头时,眼中的悲伤犹在,却被一种更加坚硬的目标取代。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