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比阳光更灼热的,是弥漫在街头巷尾、办公室走廊间的窃窃私语与好奇目光。
那维莱特再次出现在沫芒宫时,步伐依旧沉稳,仪容一丝不苟,审判官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就像他从未离开过那个象征着律法与秩序的位置。
只是,最高审判官无故请假一早上这件事本身,激起的涟漪以难以想象的度扩散至枫丹廷的每个角落。
他的专属秘书,一位以严谨细致着称的年轻男人,此刻正捧着一摞签完的文件,站在最高审判官办公室门外,脚步却有些踌躇。
他偷偷透过未完全关拢的门缝,观察里面的身影。
男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垂眸审阅着案件卷宗,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规律清晰。
秘书的视线快扫描过他身上的每一处角落。
身上没伤——制服完好,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滞涩或隐痛的表现。
脖子没吻痕——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露出的皮肤光洁如常,没有任何可疑的红痕或印记。
神态气质——依旧是那副沉静,不容亵渎的威严模样,看不出彻夜未眠的倦色,也寻不到半分私情荡漾的余韵。
工作状态——桌上堆积的公务正在以可观的度被处理,效率甚至比往常更高。
也没有收到任何他外出执行特殊任务或密令的报备。
绞尽脑汁的秘书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恍惚的事实。
他们的最高审判官,枫丹律法最坚实的象征,似乎真的…只是单纯为了休息而请了半天假。
这个认知比想象中任何铁树开花,私情未了的狗血故事都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他端着文件,神情恍惚地转身离开,脚步有些飘。
还没走出多远,在靠近复律庭官员公共休息区的走廊拐角,他就被几个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同僚逮了个正着。
“怎么样怎么样?”
一个平时就爱打听的书记官压低声音,眼睛亮,“看出什么了没?那维莱特大人是不是受伤了?还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
“是不是和莫洛斯大人一起…”
另一个更年轻些的官员挤眉弄眼,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毕竟,《离开莫洛斯》的畅销和不久前歌剧院里生的一切,早已为各种想象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秘书无奈地摇摇头,压低声音。
“什么都没有。真的!大人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就是在处理公务。我仔细看了,没什么特别的。”
“啊?”
围拢的几人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这结果太平淡了,平淡得不符合他们对那维莱特异常举动的一切浪漫或惊险的推测。
“难道真是累着了?可那维莱特大人也会累吗?”
有人摸着下巴嘀咕。
“也许是身体不适?但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总不能是心情不好,想散散心吧?”
这个猜测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最高审判官散心?
这画面比他有幸获得和督政官当众热吻拥抱的机会还难以想象。
几人闲聊了几句,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另一位焦点人物身上。
“说起来,莫洛斯大人回来了吗?”
有人问道,“他俩平时几乎都不请假,今天早上居然两个都没来,太奇怪了。”
秘书再次摇头。
“我问过了,督政官办公室那边说莫洛斯大人今天一天都不会来沫芒宫,有外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