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越。。。。邪法。。。。”
就在这片愤怒与悲痛的喧嚣中,坊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只见一位须皆白、面容枯槁、气息却沉凝的青袍老道,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叫做百里长风,一生专修剑道,道台后期顶峰,与金越同期的人物,寿元过大限,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一十八岁。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央金越那具半木化的无头尸体,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恍然,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化为一片释然的空洞。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百里长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苍凉而悲怆,却又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畅快,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金越老儿!”
“枉老夫自认天资悟性、根基积累远胜于你,可苦苦追寻通玄大道三百余载,仍旧一无所获。”
“蹉跎岁月,耗尽心血!”
“临了才知,你竟是走了这等邪魔歪道,以他人性命为薪柴,燃你邪火!”
“木化邪法。。。。”
“哈哈哈。。。”
“可笑!可悲!可叹!”
百里长风笑得涕泪横流,状若疯癫,周围的修士都惊愕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不久,笑声戛然而止。
而后百里长风猛地抽出腰间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清亮如水。
他不再看任何人,不再理会这纷扰的世间,眼中只剩下手中这柄陪伴了他一生的剑。
“大道艰难。。。邪路终是邪路。。。”
“老夫。。。无愧于心!”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下一刻,他脚下微动,开始在原地舞剑。
没有磅礴的灵力,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拥有了生命,
随着他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姿,在方寸之地缓缓舞动,剑势古朴、圆融,每一式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却又带着一种行将就木的迟暮与决绝。
嗡。。。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