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家人眼里的穷酸大侠福林立刻恭恭敬敬地走到了沈清薇身边,行了个礼,强忍着心底的气愤把他今天在前厅听到的那些话都说了。
说完,他道:“那之后,小人立刻派人去查探了一番他们口中说的钱家是怎么回事,那个钱家大抵是徽州最大的茶叶世家,就住在徽州的州府开原县。大半年前骆家丢失了南边一大部分的买家后,他们曾跑去开原县寻求钱家的帮助。钱家的茶叶买卖遍布全国,各地都有丰富的人脉,若是他们出马帮骆家求情,说不定还能有一线转机……”
沈清薇微微扬眉,问:“都是做茶叶买卖的,他们两家之间没有竞争关系?”
福林摇头道:“骆家远远够不上做钱家的对手,钱家主要卖的是高品质的茶叶,面向的都是有钱有权的买家,骆家和徽州其他茶商则主要做普通百姓的买卖,据说钱家的老祖宗留下了四字祖训——树大招风,警醒后世祖孙凡事留一线,不能什么好处都全占。若不是钱家的祖训,徽州其他茶商只怕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沈清薇轻笑一声,“这钱家的祖宗还挺有智慧。这钱家,就相当于是徽州茶商的老大了。当初骆家去找钱家帮忙时,带上了骆欣瑜,所以才被钱老爷看上了?”
福林点了点头,咬了咬牙怒声道:“据说这钱老爷今年已是六十岁高龄,却依然十分沉湎女色,荒淫无度,尤其喜爱年轻鲜嫩的少女,当初他不过远远地看了骆二娘子一眼,就对她生出了兴趣,骆家人察觉到后,连夜带着骆二娘子回了宁县,然而钱老爷依然不时派人过来给骆家送礼,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清薇不由得笑了。
原来如此,难怪这骆家人突然就想起了她这个远在开阳的表娘子呢。
她跟骆欣瑜到底是亲表姐妹,年龄又相差不大,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材都有几分相似。
柳儿听得心头冒火,忍不住怒骂道:“这群小人!我就知道他们没憋什么好!他们明知道那个什么钱老爷是个老畜生,还把他们二娘子带过去,这不是他们自找的!”
沈清薇只嘲讽地扬了扬嘴角。
许是骆家自以为在徽州也算有名有姓,又同为茶商,以为钱老爷不会把魔爪伸到自己家里头吧。
这把真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福林也沉着脸道:“对,少夫人可是咱们安国公府的少夫人,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把主意打到少夫人头上!少夫人,这种事没必要忍,只要少夫人一声令下,小人立刻就能带人把骆家的屋顶掀了,给少夫人出气!”
听着这粗暴的言,沈清薇不由得笑道:“看不出来啊福林,莫非你以前做过山匪?”
福林“啊?”
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敬佩道:“少夫人如何知晓的?小人和福海小时候是孤儿,没做过山匪,但曾经差点就做了山匪,幸好世子及时出现把我们救下了……”
沈清薇眨了眨眼,倒没想到福林和福海有过这样的过往。
福林随即又凶巴巴地道:“反正,他们要想欺负少夫人,就先从小人的尸体上跨过去!还有那个什么袁青生,小人看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他竟敢用那双狗眼色眯眯地看少夫人,就该把他的眼睛挖了!”
沈清薇:“……”
她看出来了,福林平日里跟在祁禛身边,已经是十分收敛了。
现在祁禛不在他身边,他那叫一个放飞自我,亏她以前还以为他只是个性子憨厚的忠实随从。
她笑眯眯地看了福林一眼,慢条斯理道:“不急,这事我也没想忍,我在他们面前做戏,一是想弄清他们的真实目的,二是要拿回我外祖父那半本《茶典》。如今,第一个目的已是达到了……”
福林连忙道:“少夫人要那什么《茶典》,等小人带人把骆家的屋顶掀了,定然掘地三尺都帮少夫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