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看着这张他爱了十二年、等了十二年的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额角的伤疤,看着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里的话,那些憋了十二年的话,那些他以为会憋一辈子的话,再也憋不住了。
她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告诉你——”
他说,声音抖得厉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从五岁开始,就只有你了。”
她看着他。
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黎朔。”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吗?”
他愣住了。
没听懂。
她看着他,目光很深,像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那天你在祠堂罚跪。”
她说。
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去给你送面。”
“你抬头看我的时候——”
她顿了顿。
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
“眼睛很亮。”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此刻红透了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像狼崽子。”
她顿了顿。
“饿极了,但又不肯认输的狼崽子。”
他看着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
“我那时候想——”
她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小狼崽子。”
她顿了顿。
“将来不知道会咬谁。”
他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片温柔的水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一个女人的、柔软的水光。
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十二年等待终于得到回应的狂喜。
“咬你。”
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重。
重得像誓言。
他低下头。
他吻她。
不是试探。
不是询问。
不是小心翼翼的触碰。
是他忍了十二年的——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