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现在,身处姬家金陵郊外的庄子。距此地不过三十里。"
凌冶世瞳孔骤缩。他猛地攥紧密报,纸张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从脊背窜上来,连腹部的伤口都开始隐隐发烫。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凌冶世低笑一声,声音温柔得近乎瘆人:"
很好。你们即刻出发,把人带回来。至于那群宵小,以后再同他们算账。"
这是让他们抢回林观潮,但是不要惊动那些人。
钟云站在一旁,背脊绷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抵在掌心,几乎掐出血痕。
他一点都不希望凌冶世找到她。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去。
他知道,她一直想要自由。
凌冶世似有所觉,侧眸看向钟云,眼中带着几分讥诮:"
怎么?钟云,你有异议?"
钟云垂首:"
儿子只是觉得,目前局势未定,不宜主动出击。"
凌冶世大笑:“钟云啊钟云,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我了?”
钟云俯首跪下:“儿子不敢。”
"
最好如此。"
凌冶世站起来,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记住,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妄想的。"
钟青偷眼看向钟云。他面色如常,唯有握刀的手背暴起青筋。
"
主子。"
钟青突然开口,"
姬家庄守卫森严,是否要加派人手?"
凌冶世转身走向兵器架,指尖抚过一排淬毒的暗器:"
不必。"
他挑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你们两个,足够了。"
刀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宛如恶鬼画皮。
"
去吧。"
凌冶世忽然笑起来,"
别让我等太久。"
-
出得暗室,晨雾未散。
钟青一把拽住钟云:"
你疯了?不要命了?刚才那种眼神。。。。。。干爹会看出来。"
钟云甩开他的手,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晨光中,他侧脸的轮廓如刀削般锋利:"
走。"
两匹黑马踏着湿冷的石板路绝尘而去,奔向同一个方向,却各自怀揣着截然不同的心思。
钟青频频侧目,目光落在钟云腰间那把刀上——那把和他一模一样的刀,此刻竟换了佩戴角度,刀柄微微前倾,是随时准备出鞘的姿势。
钟青突然勒马,横挡在钟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