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原本的确是想提前飞回白薇白蔷那里邀功的,它从深山里飞出来,在天空盘旋了两圈,准备回村子。
在飞过安全区上方时,它低头朝女孩子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正在雪地上捡东西的小人类。
白鸢没有停下来,盘旋一圈,翅膀一振,又朝深山的方向飞了回去。
果果低头捡葵花籽,没当回事。有几个男孩子也看见了白鸢,如长康和黄义。他俩也没在意,只当白鸢还在为大人组探路呢。
林怀安和林毅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大家丰厚的收获,对长康和怀远说道:“今儿差不多了,收吧!果果她们出来大半天了,该回去了!”
孩子们对今天的收获也很满意,也听劝,都开始收拾猎物了,准备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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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
先是轻微的,像是远处有人在用锤子敲地;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近,树上的积雪簌簌地往下掉。
黄义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朝女孩子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深山的入口处——那里的树木正在剧烈晃动,积雪大片大片地往下落。
“有大东西过来了!”
他一边喊一边把挂在胸前的哨子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吹响——尖利的哨音在山林间来回弹了几下,传向山下,也传向大人队的方向。
话音未落,山林入口处猛地冲出两道黑影。
两头大野猪。
獠牙外翻,鬃毛倒竖,体型巨大,每一头都有八九百斤,跟一头大黄牛差不多大。它们直直地冲着女孩子们的方向奔来。
女孩子们先看见了。
孙珍珠的弹弓举到一半,僵住了。谈嫮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棍子差点掉了。芝兰一把拉住秀茹往后退。
果果离她们都有一段距离,她刚捡完葵花籽站起来。
第一头野猪冲着果果的方向奔来,第二头紧随其后。可能是果果最矮小,看起来最容易对付。
谈嫮最先喊出来:“果果!躲开!”
她边喊边朝果果跑去,跑了两步,一下子绊倒,直直地倒在了雪地里。
她这一喊一摔,野猪的注意力被拉过去了一瞬,目光在果果和四个姑娘之间转了一下——只犹豫了一瞬,还是继续朝果果冲去。
“果果!”
秀茹也尖叫了一声,想挣脱芝兰的手跑过去,却被芝兰死死拽住。
芝兰用力拽住秀茹,往后一拖,把秀茹甩在了雪地上,然后她冲向果果,喊道:“果果,扑倒!”
孙珍珠突然回过神来,喊了一声:“果果,打它!”
这时,林怀远和刘长康已经带着主力队从前面赶了回来,刘长康隔着十几步就拉开了弓,一箭射出去,扎在跑在前头的野猪前腿上。
野猪吃痛,猛地一甩,站住,看向了长康的方向。
长康的第二箭还没搭上弓弦,怀远的飞刀已经扎进了后面一头野猪的后腿。
长乐的弹弓可是真材实料的,一下子击中了前面那头野猪的右眼,它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田家哥俩一人一箭,射在了带头野猪的前腿上,它想蹦起来,甩掉箭矢;黄义举着长枪冲到了前面,一枪掷出,刺向带头野猪的肩胛。
林怀安和林毅从侧翼冲过来,两条绳索同时甩出去,套住了第二头野猪的后腿,用力一拉,野猪踉跄了一下。
但它没有倒。怀安和小毅被拖着往前滑了两步。
其他孩子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赵栋和孙银钱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野猪身上砸,李有宝和李有福等孩子举着棍子从侧面敲野猪的脊背,邢叔靖握着一杆红缨枪扎野猪的屁股。
一个网子不知道是谁扔出来的,正好挂在一头野猪的獠牙上,晃悠悠地荡着。
但也仅此而已。所有的攻击加起来,除了让野猪更加暴躁之外,没有一头被真正拦住。
野猪甩了甩头,把网子甩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半截挂在獠牙上,转头看了果果一眼——又往前迈了一步。
男孩子们还在全力阻止野猪的前进,女孩子们全泪流满面,大声喊着“果果,快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