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里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村民们听说三位里正都亲自来学了,更是干劲十足。
自此,平字四村全员投入,为了这个冬天的新鲜菜都行动了起来。
这天,岳奕谋偷闲来好友邢东寅家蹭食蹭喝,结果一进东风阁院门,他就傻眼了——原本雅致馨香的院子里,钉钉咚咚,杂音不绝于耳,还有一股子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三位夫子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块刚送来的木板——是村里木匠按尺寸刨好的,边缘光滑,四角齐整。
欧阳华拿着尺子比划着:“这块短了半寸,得往左边挪一挪。”
白逸贤手里捏着一张图纸,上面用炭笔画了简易的木箱结构图,标注着尺寸。他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欧阳华手里的木板:“不用挪,你量错了。”
“我量错了?”
欧阳华抬起头,“我量了三遍。”
“你三遍都量的是同一个位置。”
白逸贤指了指图纸,“这里,我说的是这里。”
欧阳华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图纸,沉默了一瞬,默默把木板放回原位。
邢东寅手里握着一把小锤子,正试着把木钉敲进接缝处。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地方,木钉陷进去时出沉闷的声响。
邢仲达蹲在旁边,手里捧着几颗备用木钉,时不时递一颗过去:“爹,这个够不够长?”
“够了。”
邢东寅接过木钉,又敲了一锤。
邢家的老仆人吴妈妈带着邢伯擎、欧阳明和邢叔靖在院子一角往木箱里装泥土。
欧阳倩蹲在女眷那边,正跟梁如意、温妙莺、白玫一起整理菜种,隔一会儿抬头看一眼院子里的情形,嘴角弯了弯。
岳奕谋站在院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我没看错吧?邢夫子,你手上握的是什么?”
邢东寅头也不抬:“锤子。”
“我知道是锤子。”
岳奕谋走进来,绕着三位夫子转了一圈,“我是想问,三位握笔杆子的手,什么时候学会握锤子、拿锯子了?这是你们最新的娱乐方式?”
“入乡随俗。”
邢东寅说着,又敲了一颗木钉。
邢仲达在旁边接话:“岳叔叔,我爹已经学会用锯子了。昨儿锯断了一根木料。”
“他日若有人写《平华村志》,这一笔一定要记上——邢夫子弃笔从耕。”
岳奕谋笑得更厉害了。
白逸贤从图纸后面抬起头,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岳将军此言差矣。我们这不是‘弃笔’,是‘笔耕不辍’。笔是没放下,耕也耕起来了。”
他说着,在图纸上又添了一笔,“这叫文武兼修,全面展。”
“文我是信的,‘武’嘛……”
岳奕谋看了看邢东寅手里的小锤子,又看了看旁边那几块还没组装的木板,“你们这‘武’的规模,暂时还排不上号。”
“岳叔叔!”
院子角落的邢叔靖现了岳奕谋,像往常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岳奕谋的大腿,两个沾满泥土的小手印牢牢地印在了岳奕谋的衣衫上。
“叔靖啊,你今儿这欢迎礼挺隆重啊!还给你岳叔叔送了两个泥手印!”
白逸贤见状打趣道,“岳将军,你可知道,如今平华村的泥土可值钱了,一两千金都不为过。就叔靖这两个泥手印,你简直赚翻了!”
岳奕谋哭笑不得地看着仰头咧嘴乐的邢叔靖:“叔靖,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不用给叔叔这么厚的礼!”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