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武婶所说,六月里青梅满树,正是酿青梅酒最好的时候。
尤其是果果小院里的青梅果,摘都摘不完。刚摘一茬,过几天树上又挂满了。
林家人早早就跟武婶约好了,今年要多酿一些青梅酒。除了孩子们忙着学业,大人们全部出动,连林守业和李货郎都亲自下场了。
“爹,您行不行?”
林文柏看着老父亲挽袖子,有点担心。
“怎么不行?”
林守业瞪了他一眼,“你爹我手脚还利索着呢。”
李货郎在旁边笑:“大哥,咱俩比比,看谁搓得快。”
“比就比。”
林守业把手伸进盆里,抓起一把青梅,开始搓洗。
武婶在一旁指挥:“洗的时候把蒂摘了,烂的不要,好的留着一会儿晾干。”
林文松蹲在地上,把洗好的青梅一个个码在竹匾上,码得整整齐齐。张青樱端着一盆洗好的梅子出来,看见他码得太密,说:“别码这么紧,透不过气。隔开点,晾得快。”
林文松抬头看了她一眼,“嗯”
了一声,伸手把梅子重新摆了一遍。
张青樱笑了:“这你闺女种的青梅果,是不是看着特有成就感?”
“可不?哪儿也找不到这么好的青梅。”
林文松得意地答了一句,手里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李文远端着空盆从屋里出来,笑嘻嘻地说:“嫂子,你管管他,这家伙有女万事足,天天炫耀他闺女有多好多能干,一点都不体谅我们这些没闺女的人的感受。”
林文松瞟了他一眼:“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院里的人都笑了。
林守英从厨房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坛子,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
“武婶,这个坛子够不够大?”
武婶看了一眼:“够大,够大,准备了这么多大坛子,这是要干大事啊!听说你们去年那几坛子,还没过年就见底了。今年一下子酿这么多,有地方放吗?”
“有。”
林守英说,“文柏去年就跟兄弟们把文松家的地窖重新修整扩建了。现在分两块,一块存粮食,一块专门存酒。”
李货郎搓着青梅,抬头接了一句:“果果小院里的果子酒,那可是好东西。放地窖里存着,啥时候想喝都能喝到。”
武婶点点头:“那行,咱们就多酿几坛。你们家的青梅品质好,不酿可惜了。”
林守业把手里的青梅放下,甩了甩手上的水,说:“去年那几坛子酒,我是真舍不得开。每回都想,再放放,再放放。结果还没到过年,酒坛子还是空了。”
“今年多酿点。”
林文柏说,“地窖都修好了,怕啥。”
“就是。”
李文远又笑嘻嘻地接话,“大伯,爹,咱们今年敞开喝,管够。”
林守业斜了他一眼:“你掏钱买粮食?”
“我出力。”
李文远拍着胸脯,理直气壮。
众人又是一阵笑。
青梅在竹匾上晾着,阳光照在上面,青翠欲滴,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