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行人满身泥灰,很是狼狈地从深山隐蔽的盗洞中相继钻了出来。
刺眼的天光穿透云层落下来,裹挟着雪山凛冽呼啸的风雪气息扑面而来,久违的阳光和鲜活的冷风,对比地宫里终年不见天日的阴冷黑暗,让所有人瞬间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胖子眯了眯眼睛,大口呼吸着山间的新鲜空气,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
阿宁站直身子,看了会雪山,然后又点了一遍人数,转头郑重看向身侧的张起灵,“张先生,下山之后,许诺的钱款会立刻打到你的账户上”
。
张起灵闻言,微微点头,他的卡没换。
得到答复,阿宁不再多做停留,利落挥手示意队伍跟上,带着自己的人先走了。
只是临走之际,她脚步微顿,深深回眸看了吴邪一眼,目光沉沉,意味深长。
这一眼看得莫名,直把吴邪看得一头雾水,他也没欠阿宁钱啊。
待阿宁一行人走远,王胖子立刻凑到吴邪身边,挤眉弄眼地打趣,“天真,哎我说,这小娘们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
“去你的,别瞎说”
,吴邪抬手一把推开凑过来的胖子,无奈撇嘴。
胖子不依不饶,摸着下巴振振有词,“你想啊,她刚才不看小哥、不看三爷、不看潘子,偏偏就专门看你,这还不是对你特殊”
?
吴邪哭笑不得,“对你特殊就是喜欢我,万一她是惦记着要杀我呢”
?
这话一出,胖子眉头一挑,一本正经地胡扯,“那更说明爱得深,爱到难舍难分,杀了你,才能时时刻刻把你带身边、永远不分开”
。
“你变态吧你”
,吴邪狠狠翻了个大白眼,懒得再跟他贫嘴,抬脚朝着山下走去。
身后王胖子笑得乐不可支,颠颠地快步跟了上去。
风雪漫过山林,云层压在连绵的雪山上,漏下几缕金色的光,远处的山谷隐在雾气中,轮廓朦朦胧胧,白茫茫一片分不出山林与云天。
胖子立马掏出墨镜戴上,别大惊小怪,他不是装逼,纯是怕自己雪盲。
队伍依旧是那些人,只不过多了个吴三省,这老小子自从出来了,也是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殊不知他那从前的老岳父见他这样子就烦,真是和吴老狗一模一样,装货。
下山的心情比之上山的时候就没那么激昂,但却更迫切,因为再不快点,马上暴风雪就又要来了。
这次顺子的导游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他们在第三天的傍晚回到了村子,又住进了那个熟悉的仓房,正好东西还没收走,他们可以继续用。
手机恢复信号后,张起灵就看到了银行的信息,钱已经到账了,是时候把卡从黑瞎子那里要回来了。
实际上,张起灵的卡是有密码的,所以纵然卡在黑瞎子手里,他也没法用,只是起到一个钱包的作用,黑瞎子追问密码,他就说忘了,反正瞎也不知道他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此时正在某处热带雨林猫着的黑瞎子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是谁在念叨黑爷,莫不是玖安想我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叶成去支书家里弄回来一整锅的酸菜炖猪肉,吃的一群人头都不抬。
吃饱喝足,王胖子往炕上一歪,嘴里还叼个牙签,舒坦,没多久就打起来呼噜,众人忙着赶路,这几天着实吃不好睡不好的,这一旦停下来,乏累就泛上了来,大家默契地都躺下了。
一小时后,张起灵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他顺着村里的小道走着,一直到了河边,看着被冻住的河水沉默了几分钟,才摸出了手机。
“喂”
,玖安接起电话,声音清亮,“小哥,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
张起灵嘴巴张合几下,还是问了出来,“是你吗”
?
在张起灵的认知的,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