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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盘算（第1页）

令牌之上，光芒流转如水，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如同记忆的碎片，在死神哈迪斯那深渊般的眼眸前徐徐展开。

起初，哈迪斯只是慵懒地斜倚在骸骨王座上，苍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神态间带着一丝可有可无的漫不经心。

画面中显示的，正是苏铭那缕意识初入神界时的情景。

小心翼翼地附着在神奴印记上，在广场边缘的阴影中潜伏观察，谨慎地躲避着巡逻的守卫和精神力扫描。

在哈迪斯看来，这不过是一个下界凡人对神界的正常谨慎之举，并无太多出奇之处。

但随着画面的推进，当苏铭的意识混入人群，进入泰坦陨落斗兽场，并在十二战将齐聚、浩瀚威压笼罩全场的环境中，依旧能够保持那缕意识的稳定与隐蔽，甚至在最敏感的关头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时，哈迪斯那敲击扶手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嗯？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终于凝聚起了一丝真正的关注。

画面继续播放。

收徒仪式上，阿斯塔罗斯宣告收徒，十二战将威压如潮，武傲霜在压力下倔强挺立……

而苏铭那缕意识，如同最不起眼的尘埃，始终稳定地潜伏在看台角落，既没有被那恐怖的威压冲散，也没有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暴露自己。

这种对自身意识的极致掌控力，这种在绝对劣势环境下的隐忍与冷静，已经让哈迪斯开始正视起画面中这个尚未谋面的年轻人。

而当画面推进到武傲霜与三首炎魔蝎狮的生死搏杀，推进到那场战斗中苏铭意识几度波动却又强行压制、最终在武傲霜获胜后悄然退去的过程时，哈迪斯那俊美而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讶之色。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是……圆满的死亡法则？不，不仅仅是死亡……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哈迪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他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死死盯着画面中苏铭意识退出神界前那一瞬间，所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气息波动。

“如此纯粹的死亡能量！

这不是后天修炼得来的，这是……先天自带的灵魂印记！

此子……此子莫非是某位古老存在的转世？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天生契合死亡法则的异数？！”

画面至此结束，令牌上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

但哈迪斯的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那枚令牌，仿佛要通过它，穿透时空的阻隔，将画面中那道身影彻底看透。

“太合适了……太合适了！”

哈迪斯猛地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是极度兴奋的表现：

“这具身体，这道灵魂，简直天生就是接受吾之传承的。

若能将他引入吾之门下，以他的资质和对死亡法则的亲和，未来甚至有可能……继承吾之位！”

他猛地看向下方依旧单膝跪地的赤燎，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

“他在哪里？！告诉吾，此人现在何处？！”

赤燎被哈迪斯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想起阿斯塔罗斯的交待，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说道：

“回禀陛下……阿斯塔罗斯大人说，想要知道此人的确切下落和信息……需要……需要一件永恒级武器作为交换……”

说到最后，赤燎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永恒级武器，那是连主神都要心动的宝物，用一条消息去换，这要求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承受死神怒火的准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哈迪斯在听到这个条件后，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永恒级武器？

呵呵呵……阿斯塔罗斯那条老狐狸，果然是一点亏都不肯吃。”